他将严真真整个拽到身后，缓缓说道，“这畜生好像能改变我们攻击的方向，我们的攻击都被它玩成回旋镖了！”
要不是靠着丰富的战斗经验，靠着那仅剩的清醒，在千钧一发之际撑起涟珑护盾，只怕莫洋现在已经是一具躺在地上变成焦炭的尸体。
现在想来，莫洋只觉得后背冷汗直流。
“对不起......”严真真突然说道。
莫洋摆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的攻击最后只会伤到我们自己，你有没有办法？”
严真真停顿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它不是在改变我们攻击的方向。”
“那是怎么回事？”
“它能随意改变我们周围的空间曲率！我们的攻击因为空间曲率的影响，而被引导向它所想要的方向。”
其实，所谓空间曲率，存在于我们身边的每一个角落。
想象你躺在床上，床垫就是空间。
当你没躺下时，床垫是平的——这时候放个小球，它会静止不动。
当你躺到床垫上时，身体压出的凹陷就是“空间曲率”。
这时往凹陷边缘放个小球，它会自动滚向你。
这，就是引力的真相：物体沿着被质量压弯的空间“滑”向凹陷处。
而烬墟想要改变曲率，它只需要改变“凹陷处”的质量，不同的质量，它就可以获得不同的曲率，从而将莫洋和严真真的攻击引导向不同的方向。
“但它好像不能完全改变涟珑的方向。”莫洋说道。
“有区别吗？你的涟珑依然攻击不到它，万物皆有律！我们必须找到它改变空间曲率的规律！否则，所有攻击只会伤到我们自己。”
“刚才你使用天雷攻击烬墟时有没有发现什么？”莫洋问道。
“胸前突然出现了光芒！”严真真叫道。
此刻经严真真提醒，他忽然意识到：每次攻击偏移时，烬墟胸口都会闪过一道银色微光，如同宇宙深处某个扭曲的黑洞在眨眼。
“对，就是那里了，它第一次改变空间曲率的时候，我也看到了它胸前的那道光芒！”
“可是，我们攻击不到它的身体！”
“它不可能一点漏洞都没有，这个世上就不存在完美，肯定有漏洞！”
“谁说它就是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了？”
烬墟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声波在莫洋身前的空气里震荡出诡异的波纹。
“这个畜生恢复了！小心！“严真真在听到那声尖响时，便喊出了声。
莫洋来不及回应，脚下的整个地面如同沸腾的沥青，开始向上翻卷，粘稠的青砖表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忽然，他感觉脚下一空，身体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
严真真的长发在无形力场中倒竖，发丝末端闪烁着细小的电光。
一个由青石组成的球形空间，将莫洋和严真真包围在了其中。
球状空间的内壁，青石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泛着光泽的镜面，诡异地倒映出两人扭曲的面容——左眼在脸颊右侧，嘴巴裂到耳根。
空气变得愈发浓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掺着砂砾的泥浆，肺部火辣辣地疼。
无数的镜面圆球从球状空间的内壁上飞了出来，带起的一圈圈涟漪荡满了整个空间的内壁。
带着破空声，向着莫洋和严真真如子弹般射去。
球状空间形成时，莫洋已经与严真真汇合在了一起，面对如此密集的射击，两个涟珑组成的护盾，才能够将护盾的漏洞减到最少。
莫洋将严真真抱在怀里，操控护盾艰难地抵抗着攻击，镜面圆球带起的尖啸，在莫洋听来，竟是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虽然护盾挡下了眼前的攻击，但两个涟珑组成的护盾依旧不是密不透风！
莫洋知道，现在，他们要做的，是尽快从这个球状空间里逃出去。
哪怕只是一个漏洞，射进来的镜面圆球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这样不行！我们得想办法出去！”莫洋大叫。
严真真扫向四周的眼神里，已经满是杀气，“坚持住，维持这样的攻击也需要消耗能量，它已经受伤了，我想应该维持不了多久。”
“我去，你是让我们纯靠运气吗？”
圆球撞击护盾的声音如同指甲刮擦金属，震得两人耳膜生疼。
“涟珑不能再快一点吗？它越快，护盾的漏洞就越小！”严真真急切地吼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已经是我能控制的最快的了。”莫洋的回答满是无奈。
“不，想办法，再快一点！这些圆球越来越多了......”
“啊——到我身后来！”
此刻，莫洋只能拼命一搏。
他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向身体两边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