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莫洋压着声音问道。
崔玄之听到莫洋的语气，突然发觉自己竟对一位仙人炫耀，赶紧恭敬回道，“但与仙人相比，不过是不入流的凡夫俗子罢了，仙人这边请，张公已在后堂等候仙人。”
莫洋冷哼一声，“带路！”
见崔玄之上前了几步，高兴凑到了莫洋耳边，“你小子真当自己是个神仙了？我看着想吐。”
“来，吐一个我看看，我倒是想看看你这铁胃怎么吐。”莫洋说道。
高兴看向严真真求助，“这小子叛逆期了！”
严真真翻了个白眼，“这次我站莫洋。”
“藏都懒得藏了，夫唱妇随了是吗？”
莫洋一掌拍在高兴的光头上，“闭嘴，咱们现在可是帮着人家去造反啊！你现在看到的，哪个不是人精，不把这些人身上的刺一个个拔了，谁知道他们会在前面挖什么坑等着咱们跳！”
“咱们现在可是仙人啊！”高兴不解地开口，“这还敢耍我们？”
严真真冷冷地说，“仙人就不怕了？人潮之下，管你是何人都没用，何况，我们三个，还是个假仙人。别废话了，办完事咱们赶紧撤。”
崔玄之推开后堂的樟子门时，后堂内只有张柬之一人，弯腿斜靠于门后的案榻之上，拄着头似乎是睡着了。
崔玄之见状，心猛地一紧，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他下意识地转身，目光投向身旁的莫洋，眼神中满是求助。
莫洋心中暗自好笑，看着崔玄之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禁想起他方才信誓旦旦地说要为自己粉身碎骨。
此刻，他却连叫醒张柬之都畏缩不前，这反差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莫洋没有多看崔玄之一眼，抬脚从容地绕开，径直走到案榻旁坐下。
他动作优雅地倒了两杯茶水，递给随后在身旁落座的严真真和高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这后堂本就是他的主场。
“崔司马，你先下去吧，我与张公有要事详谈。”莫洋说道。
“诺~”
樟子门被重新带上后，莫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缓缓开口，“张公，可安好？”
张柬之随着莫洋的一声呼唤，悠悠醒了过来，“不知仙人何时来的，张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说着，便要起身作揖行礼。
莫洋眼疾手快，抬手扶住张柬之，目光如炬，直直射向对方，“张公刚才就醒了吧？”
话刚一出口，莫洋就明显能感觉到张柬之的身体微微一震，但转眼便恢复了正常。
其实，莫洋早就知道，这张柬之不过是在装睡罢了。
他只不过是不想在下属面前失了身份，又不想在莫洋面前乱了礼数，所以只得继续装睡。
“仙人说笑了，张某年事已高，这几日舟车劳顿，才会如此困乏，请仙人明察。”张柬之神色坦然，言辞恳切回答。
莫洋轻抿一口茶，话锋一转：“张公缘何如此急切赶回洛阳？”
张柬之又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万岁召见，张某不敢怠慢。但进了紫微城却是连万岁的面都见不到。”
“可是那“二张”兄弟拦了你面圣的去路？”莫洋抿了一口茶，问道。
“仙人明察！就是那‘二张’兄弟，如今竟跋扈到连本官的路都敢拦了！” 张柬之说到此处，语气中难掩愤怒，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莫洋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既然武则天召张柬之进宫，按常理不会让 “二张”阻拦。
而这“二张”现在竟然敢在紫微城中直接阻拦，想必，这武则天肯定不知情。
或者，武则天已经没有了知情的能力！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试探着问道，“莫不是万岁那边有了变故？”
张柬之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哎，现在就连吾也不知万岁现况，但这‘二张’敢在万岁的眼皮底下做出这等事情，这情况，恐怕……”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已让莫洋猜到了八九分——武则天恐怕是病入膏肓，无力掌控局势了。
莫洋陷入沉默，指尖无意识地在茶杯沿上缓缓摩挲，一圈又一圈。
张柬之见莫洋没有回应，心中焦急，再次起身作揖，“仙人，现在时机稍纵即逝，请仙人助我复辟李唐江山！”
莫洋抬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勾勾地盯住张柬之的瞳孔，“哦~我虽已答应助你。但，你需付出代价。”
“仙人请说！张某万死不辞！”张柬之迎着莫洋的眼神毫不犹豫地回答。
在这一刻，莫洋确定，张柬之想要复辟李唐绝不是出自私心，而是忧国忧民后的不顾一切。
之前，莫洋一直在试探张柬之，他不想自己成为他人一己私利之下的工具。
从知爱县回来后，他就已经立志不再被任何人左右。
他，要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