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
他虽然日日嘴上都嫌弃许长平,但真的要分开了,心里还是舍不得的,更多的是跟裴清晏一样的担忧。
许长平才多大十八不到,怎么看都不像个威严的县太爷。
晚饭后薛正也来双桂胡同,脸上愁云密布。
几人又进了书房,书房内的气氛,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凝重几分。
许长平和薛正的落选,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连日来的喜庆。
裴清晏坐在书案后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面前两个有些垂头丧气的同窗,并没有急着安慰,而是极其冷静地给他们剖析了当下的局势。
“没进翰林院,确实可惜。”
裴清晏声音平稳,没有丝毫的避讳,
“在大晋官场,有条不成文的规矩——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没了庶吉士这层身份,这辈子想要位极人臣、入阁拜相,那基本上是断了路了。但日后若是政绩卓着,也不是就没可能拜相入阁,而且能做到个三品大员,成一省的封疆大吏同样光宗耀祖。”
这话说得直白且残酷,听得朱逢春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是不是捡了个天大的漏。
其实除了裴清晏外的几人连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未来会位极人臣、拜相入阁,大部分的进士乃至大部分的庶吉士到年老致仕也不过就是五六品官或做一辈子的清贵翰林。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