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平的声音幽幽传来,每一个字都砸在朱逢春的心坎上。
“你说,就为了这个,他们能不打你?没打断你的腿,都算是你大舅兄裴清晏面子大了!”
许长平那一番话,像是一盆冷水,“哗啦”一下把朱逢春给浇了个透心凉。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他光想着省钱了,怎么就忘了这茬!
“入赘”这个话题,不论是在京城的大户人家,还是在他们这种寻常百姓家里,那都是顶天的大事。
这年头,除非是家里穷得实在揭不开锅,或者儿子多得跟下饺子似的,才会忍痛“丢”出去一个儿子去入赘,那还得是去高攀什么了不得的人家。
像他这种独苗苗,他爹娘要是能同意他去入赘,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朱逢春蔫了。
他躺回床上,瞪着黑漆漆的帐顶,脑子里乱糟糟的。
说到底,还是被银子给闹的。
他要是有银子,能立马拍出几百上千两,买个三进的大宅院,再备上丰厚的聘礼,他爹娘至于被他一句“住亲家家”就吓得跳起来打人吗?
“唉……”朱逢春在黑暗里,发出了今晚第一声属于他自己的叹息。
旁边的许长平也没睡。
他其实也在想这事。
朱逢春的窘境,他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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