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自小在村里长大,怎会不懂庄稼人的艰辛?裴清晏的声音有些低沉。
他同意收下投献的田契,但坚决不肯要那叠银票:就当是帮村民一个忙,这银子我不能收。
不可!族长急得站了起来,动作太快凳子都被撞翻在地,进士可以免500亩,做了官免的更多!当朝首辅一品大员,可以免上万亩的税赋!你以后一定会走得更高更远,来投献的人只会越来越多,隔壁村、隔壁县都会有人来!
老人家喘了口气,眼睛里满是焦虑:若是不收,反而会被官场排挤,认为是故作清高之流!这世道就是这样,你若不随波逐流,就会被视为异类!
裴清晏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在白鹭书院时就听说过,有些举人靠着投献就能过得锦衣玉食。
但他看着族长那双期盼的眼睛,想起村民们日常劳作的艰辛,实在狠不下心收取他们的银子。
日后是日后,旁人是旁人。裴清晏的语气依然坚定,但自己族亲的投献,清晏实在不能收取。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僵持。
族长急得直跺脚,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
裴清晏却始终不肯松口。
族长还要再劝,但看着裴清晏坚决的眼神。
老人家长长地叹了口气,眸中泛着泪光:你这孩子...从小就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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