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看不出来,不正常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现在看出来了,大哥现在很不正常。
那笑容明明温柔依旧,眼底却像是结了层寒冰。
分明就是气到了极致,却还要强装笑意的模样。
大妹心里一紧,大哥生气定然是因为二哥带自己和小妹一起去小倌馆。
可这真的不怪二哥,说到底还是她先提出的。
"大哥,不是二哥的主意..."
"这事说起来还是我的主意,二哥不是好奇心重..."
"唔!"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捂住了。
剩下的话全部都堵在喉咙,出不来。
朱逢春一边捂着大妹的嘴往门口退,一边谄媚的朝裴清晏笑,"大舅哥嫂夫郎,你们聊,你们聊..."
实际上他鼻子都气歪了,天知道他刚才在房间里站了多久,竟然发现自己就像是透明的一样。
大妹的眼睛看到了她二哥,看到了她大哥,就是看不到他!
朱逢春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大妹见了他不是应该立马跟以前一样怯生生温柔的朝他笑,然后问他累不累饿不饿吗?
大妹变了。
他要赶紧想办法,让大妹改邪归正,像以前那样温温柔柔目光含水的瞅着自己。
他还没开口让大妹跟自己出去呢。
就眼睁睁看着大妹要去管大舅哥的"振夫纲"计划。
他哪里还敢多留。
这要是搅和了清晏兄的好事,自己还能不能娶到媳妇了?
"大妹,咱俩的账还没算,就别担心嫂夫郎了。"朱逢春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把大妹往门外拉,
"走,我们出去好好聊聊。"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大妹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留下来跟大哥好好聊聊。
可不能当了举人,就不知道自家事了。
"我们怎么没有好聊的了?"朱逢春赌气,想起刚才大妹的话,
“你今日见着多少白净俊雅的男子了?”
大妹瞪眼,“我又没数。”
“你还要数?那得是多少人,好需要去数!”朱逢春差点就咬到舌头。
一路缠着大妹不停的问东问西,声音渐远。
裴清晏直接用脚一勾,房门关上。
那力道就像是要将门扇给踹下来似的!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关上,房间里顿时只剩下裴清晏和陆时两人。
陆时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的声音,有点喘不上气,虽然自己相公不笑了,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那个...相公,你听我说..."现在还是白日,那些人都看着自己跟裴清晏关在了房中。
白日宣淫,四个字就在陆时脑中炸开了。
他可以去逛小倌馆,但是现在绝对不能被相公拐到床上去。
弄出点动静,他还要不要出去见其他人。
虽然白日宣淫这样的事相公作为一个读书人基本是避免的,除了极其偶尔忍不住的时候。
可是现在他看相公就像是快要忍不住没有理智的样子。
他试图从裴清晏怀里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像是铁箍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裴清晏低头看着他,唇角的笑没了,眼神深邃:"要解释?好啊,为夫洗耳恭听。"
他慢条斯理地抱着陆时在床边坐下,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一副"我有的是时间听你慢慢说"的架势。
陆时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说辞。
他知道今天这事确实做得有些过火,但也没想到裴清晏的反应会这么大。
不就是去小倌馆的外楼转了转吗?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我们就是好奇..."陆时小心翼翼地开口,"听说那里的小倌都是知书达理的,就想去见识见识..."
不公平嘛,男人可以去逛青楼,逛小倌馆。
女人和哥儿就不行,要不是扮成男装都不让他们进去。
"见识?"裴清晏挑眉,"见识到什么了?"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陆时的腰侧,那动作看似亲昵,却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陆时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道,
"就...就是看看他们弹琴作诗什么的..."
"哦?"裴清晏的声音依然平静,"那夫郎觉得,他们的琴艺如何?诗才又如何?"
这问题问得陆时头皮发麻。
他要是说好,岂不是在自家相公面前夸别的男人?
可要是说不好,又显得他今天的出行毫无意义...
"还、还行吧..."陆时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回答,再送上彩虹屁,"比起相公自然是差远了。"
这话倒也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