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满金陵的客栈有哪家跟他们赵府的折桂楼一般出了五个举人老爷。
他们赵府的折桂以后更加有名了,以后得乡试怕是文人士子都要挤破头的要住进来。
赵掌柜让伙计拿好些干果点心给大堂中的众人。
赵景然几人高兴完了又忐忑,因为裴清晏的报喜还没到。
而时辰却已经不早了,他们离着贡院也就半个时辰不到的路程。
“这是怎么回事,没道理连我都中举了,清晏兄却没中,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嘛。”朱逢春语气十分的肯定,他觉得是不是贡院那边的差役弄错了。
或者记错了客栈,跑错了地方?
他这次说完,屁股上又挨了一脚,还是许长平。
刚要还嘴,三道警告的视线压的他悻悻的闭了嘴。
赵景然知道此时不用任何的安慰或者猜测,只要给裴清晏空间和时间。
几人不约而同默默的坐到了裴清晏的身侧。
而陆时已经眼角微红了,他看到裴清晏平日里付出了多少,想到裴清晏的清傲。
若是此次没中,还不定心中如何压闷,想到裴清晏可能会有的情绪,陆时立马心疼的不行。
早将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句话忘的干干净净。
天下科举的士子万万千,哪个不是十年,二十年的寒窗苦读。
可最后能两榜题名,进士及第的每三年不过三百余人而已。
裴清晏又哪里能看的下陆时为自己这样的担忧,他虽然心里也猜测,难道是曾永年不喜欢沿海通商的国策。
又或许曾永年还是选择了自己的恩师跟大皇子。
还是考官之中出现了什么变数,使得曾永年无法取中他。
那这一科就赌输了,若是输了,就太委屈小夫郎陪他再读三年,受他人的冷眼笑话了。
可现在去担忧这些也晚了,他已经尽人事,现在听天命罢了。
走到折桂楼的门口,牵起陆时的手,将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想要安抚夫郎。
就在两人转身要回到大堂时,外面响起了锣鼓喧天之声。
两匹快马一前一后飞驰而来,这一路上一人敲锣,一人朗声重复,
“靖武十八年平江府临城县裴家村裴清晏裴老爷高中第一名,解元。”
“一起去看看解元郎,走。”
“裴解元,裴清晏我听说过,是今年平江府案首……”
一路上的百姓跟士子自然一起跟过来看热闹,看他们江南新出的解元郎是何等风采。
众人簇拥着报喜的两个差役进了折桂楼,一起去给解元郎贺喜。
折桂楼里也炸了锅。
陆时还没反应过来,惊喜来的太突然,人在极度紧张时又接着极度的幸福兴奋,脑子会宕机,他感受到一直冷静的一家相公的掌心都出汗了。
将自己的手越握越紧。
裴清晏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上去平和淡定,谁料还没开口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朝着他扑过来。
“清晏兄,清晏兄啊。啊……啊。”
“大家听见了吗?解、、、、解元啊,第一名,裴清晏,裴……裴清、晏。是我,是我大舅哥。”
要不是这声音里带着的是冲天的喜悦跟激动,陆是都要觉得是不是谁来给自己相公奔丧了。
转眼间朱逢春的脸都已经凑到了陆时跟裴清晏两人的面前,开出了大大的笑,嘴里依旧大喊大叫,
“清晏兄啊,我的大舅哥是解元,你们听到了吗?解元,新科的解元郎是我大舅哥,哈哈哈,哦哈哈。”
他的咆哮将在场的士子,包括跟着差役一起过来看解元郎风采的众人都喊呆愣住了。
见过中举之后人就疯了的,也没见过因为别人中举自己就疯了的。
朱逢春可能真的太激动的,不只是嘴上有动作了,手脚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像个八爪鱼一样的扒在了裴清晏的身上。
生生将陆时都给挤走了,朱逢春将头就要埋进裴清晏的肩上,脸上的笑却成了鼻涕眼泪。
“大舅哥啊,真不容易,我们都中了,都中了。”
陆时嘴都闭不上了,成了一个o 字形,僵硬的转过去不看这么冲击他心灵的画面。
太不忍直视了好吗?
自家相公的脸都黑了,语气也是强忍怒火的颤抖,“你给我下去!”
见自己的话根本就盖不住朱逢春的嚎叫,裴清晏干脆不劝了,一把就将身上的肉墙扒拉下来,嫌弃的甩到一边。
“你再嚎叫一声,今科的解元就不是你的大舅哥了。”
语气平静却听得出十足的威胁,这下朱逢春就像是缝了嘴一样,只剩呜呜声了,一个字都不喊发出了。
众人的注意力已经从今科的解元转到寻找谁是解元他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