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心胆俱裂,他知道踢到铁板了。
他拨转马头,用土语狂吼:“退!退回山里去!”
然而,他的退路也被截断了。
村子另一侧的山坡上,突然响起一片尖锐的唿哨和带着独特韵律的喊杀声!
一面绣着“秦”字和独特家徽的战旗迎风展开,
一队队身着深色棉甲手持奇特长枪的士兵,
如同山猿般敏捷地从山林中冲出,迅速展开,堵住了土兵逃往山区的去路。
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五人一队,
瞬间就截杀了十几个试图逃窜的土兵。
“是白杆兵!石柱的白杆兵!” 绝望的惊呼在土兵中蔓延。
白杆兵的威名,在川黔滇边境,甚至比湖广客军更令人胆寒。
前后夹击,格桑和他手下残存的几十个土兵被压缩在村子中央的空地附近,
挤成一团,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们背靠背,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抖,脸上写满了恐惧。
湖广军稳步推进,长枪如林。
白杆兵从侧翼压迫,白杆枪闪着寒光。
两军如同巨大的磨盘,缓缓合拢,要将中间的土人碾碎。
格桑眼睛血红,他知道今天难以幸免,狂吼一声,
挥舞着一把抢来的腰刀,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鼓舞着身边最后的死忠:“跟他们拼了!山神会保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并非被刀枪砍中,也非被箭矢射中。
就在他挥舞腰刀,身形微微暴露的一刹那,一声犀利无比的尖啸,
仿佛撕裂了空气,从远处某个高高的屋顶方向传来。
“噗!”
格桑的眉心,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
他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高举的腰刀无力垂下,
整个人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直挺挺地从那匹矮小的川马上栽落下去,激起一片尘土。
“头人!”
“格桑头人死了!”
土兵们最后一点抵抗意志,随着格桑被这诡异而精准的“天罚”击杀,彻底崩溃了。
紧接着,还没等他们从首领暴毙的惊骇中反应过来,
数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
从村中几处残垣断壁后、甚至从他们侧后方的阴影中骤然闪现!
这些人全身覆盖着造型奇特的黑色甲胄,动作迅捷如豹,悄无声息。
他们手中持着短管火铳或带着锋利三棱刺刀的短铳,以及闪烁着寒光的短刃、手斧。
他们的攻击精准、高效、冷酷。
“噗!噗!噗!”
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和微声冲锋枪发出低沉的点射声,
外围几个试图放箭或投矛的土兵应声倒地,都是眉心中弹或心口中枪。
两道黑影如同旋风般切入土兵人群,
手中加装了三棱枪刺的“花机关枪”喷射出短促的火舌,
近距离扫倒了三四名挤在一起的土兵。
另一人手持霰弹枪,在更近的距离“轰”地一声,
将一名试图挥舞弯刀冲上来的小头目上半身打得血肉模糊。
近身之后,黑色的短刃和手斧如同死神的獠牙,
划过咽喉、刺入心脏、劈开脖颈……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名土兵的惨嚎倒地。
他们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杀人如同呼吸般自然。
这是玄甲鬼骑!
不,不完全是。
其中一部分人装备和作战风格更加诡异,更加擅长这种隐秘而致命的猎杀,
他们是侦察营的精锐!
王孤狼手下最擅长渗透、狙击、破袭的尖兵!
湖广军的稳步推进,白杆兵的侧面绞杀,已经让土兵绝望。
而这支如同来自幽冥的黑色部队,则用最冷酷无情的方式,完成了最后的收割和斩首。
战斗,或者说屠杀,在格桑被狙击爆头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只是清理。
残存的土兵彻底崩溃了,哭喊着丢掉武器,跪倒在地,用生硬的汉语高喊“饶命”。
湖广军的把总挥手下令停止前进。
白杆兵的军官也约束了部下。
只有那几道黑色的身影,在确认再无威胁后,如同出现时一样,
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以及地上那些死状各异的土兵尸体,
证明着他们刚才那令人胆寒的雷霆一击。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照亮了村中空地上堆积的“战利品”,
也照亮了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以及村民们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