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联想到钟擎麾下那支战无不胜的钢铁雄师,
那神鬼莫测的玄甲鬼骑,以及他种种打破常规的手段,
这个看似疯狂的念头,似乎又并非完全不可能?
许自强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浑身都跟着微微战栗起来。
开疆拓土!封狼居胥!
这是多少武将梦寐以求的至高功业!
他原本只想着能稳住松潘,不被番部所乘,便是大功一件。
可稷王殿下,竟然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青海、西藏!
而松潘,竟然是这伟大征程的第一步,是最重要的跳板和基石!
能参与甚至主导这样的伟业,哪怕只是前期清扫障碍,也足以名垂青史!
他看向钟擎的眼神,充满了狂热和敬畏。
孙承宗和袁可立,这两位历经沧桑的老臣,此刻也无法保持完全的平静。
孙承宗的瞳孔微微收缩,抚着胡须的手指停了下来。
袁可立则是身体微微前倾,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舆图上的那片区域。
他们比王三善、秦良玉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军事征服,更是彻底改变千年来中原王朝对西陲的统治模式,
是重塑天下格局的惊世之举!
风险巨大,但若成……功业亦将亘古未有!
他们从钟擎平静却坚定的表情中,
看出的那不是年轻人的狂想,而是深思熟虑后的战略宣告。
这位稷王,其志真的不在小!
他所图的,或许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大,都要远!
堂内一片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那颗被这宏伟蓝图震撼得砰砰直跳的心。
钟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
他知道,这番话会带来冲击,但他需要让他们,
至少是核心的这几个人,明白他解决松潘问题的深层意图,
这不仅仅是一次边境维稳,而是一场更大战略布局的序幕。
唯有明白了这一点,他们在执行那些看似酷烈、代价高昂的命令时,
才会更有决心,也更能理解其中的必要性。
“所以,”
钟擎负手而立,
“许将军,你现在明白,你在松潘要做的,不仅仅是‘平叛’,不仅仅是‘清理’。
你是在为大明,打下未来西进的第一块稳固的基石。
此战,许胜不许败,许快不许慢,许狠不许柔!
你可能担此重任?”
许自强“扑通”一声,再次单膝跪地:
“末将许自强,谨遵王命!
必为殿下,为大明,荡平松潘,筑牢此基!
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这一次,王三善没有再露出任何疑虑或惊愕。
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与秦良玉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过后的明悟,以及一种渐渐被点燃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