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加强戒备,遣使诘问,酌情抚剿等等,万万没想到,
等来的是如此简单粗暴甚至显得有些“穷兵黩武”的两个字,
打,和清理。
秦良玉也是心中剧震。
她比王三善更了解军事,也更清楚“清理干净”这四个字在西南边陲意味着什么。
那绝不是小打小闹的惩戒,而是可能涉及数个甚至数十个部落,
涉及成千上万条人命,涉及战后更加复杂的善后和统治问题。
孙、袁二人,难道就没考虑过这其中的代价和风险?
还是说……在他们看来,在绝对的力量和决心面前,
这些代价和风险,根本不值一提?
或者说,他们认为,在稷王殿下手中,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他们二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和不解,以及一股凛然。
他们不敢,也不能出言反对。
孙承宗,帝师之尊,前任辽东督师,袁可立,五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这二位说出的话,其分量,其背后可能代表的态度和力量,
远不是他们一个巡抚、一个总兵能质疑的。
只是,这解决问题的思路,未免太过……“稷王化”了。
钟擎将王、秦二人精彩的面部表情尽收眼底,嘴角不由的微微弯了一下。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用孙、袁这两位“自己人”但又是传统文臣领袖的嘴,
说出他可能会说但由他说出会显得过于霸道的话,
来打破王三善、秦良玉,乃至许自强心中那层因循守旧、顾虑重重的枷锁。
堂内的空气,因为孙承宗的一个“打”字和袁可立的“清理干净”,而变得凝重又炽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