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备皆属陌生,心中实无十足把握。
恰闻殿下驾临石柱,王抚台亦在此处,故冒昧请见,
一则完成报备,二则……恳请殿下、抚台大人,能对松潘防务,有所训示。”
许自强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辞恳切。
他虽是奉朝廷明令调任,但深知自己一个外来将领,
空降到了情况复杂、民族杂处、且可能有战事的边镇,
若无本地最高文武长官的支持,势必寸步难行。
更何况,眼前这位稷王殿下,虽无直接统辖四川军务的名分,
但其威势、实力,以及他与秦良玉、王三善的密切关系,在川省已是无人不晓。
能得到他的指点甚至支持,对许自强在松潘打开局面,至关重要。
王三善也接口道:
“殿下,下官对此亦是忧心忡忡。
川东方定,流民未安,百业待兴,实是再也经不起一场兵祸了。
然番情叵测,不得不防。许参将新至,人地两生,
松潘东路又地处偏远,兵微将寡,钱粮转运更是艰难。
下官与秦总兵马不停蹄,也只能勉强维持川东局面,对川西实是鞭长莫及。
如何既能稳固松潘边防,震慑番部,又不至于过度刺激,
引发大战,消耗川省所余无几的元气……下官实是两难。
殿下高瞻远瞩,用兵如神,不知对此,可有良策以教下官与许将军?”
王三善将问题抛给了钟擎,这也是他急请钟擎前来的原因。
川西番族问题由来已久,时叛时服,处理起来极为棘手。
剿,则耗费钱粮,旷日持久,且易激起番人同仇敌忾;
抚,则番酋往往贪得无厌,视朝廷软弱,稍不如意便再叛。
如今川省元气大伤,实在打不起也拖不起一场边境战争。
但若示弱,番兵必定得寸进尺,后果不堪设想。
他需要钟擎给出一个既能稳住边防,又不至将川省拖入战争泥潭的策略。
一时间,二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钟擎身上。
许自强更是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传说中的“鬼王”,现在的稷王殿下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