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快,我们进屋!”
当晚,钟擎这处温馨的家里,举行了小型的欢迎家宴。
没有山珍海味,但菜肴丰盛可口,多是张母亲自下厨做的几道家乡菜,还有天津卫当地的海鲜。
饭桌上气氛热烈。
张父张母起初还有些拘谨,尤其在面对朱由检和李太妃时。
但钟擎态度随意,朱由检更是没半点架子,
张嫣又在一旁不住地给父母夹菜、说笑,
两位老人渐渐也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宴席散后,女眷们在内室说话。
张母拉着女儿的手,上下仔细打量,摸摸脸,又捏捏手,
嘴里不住念叨“瘦了”、“在外头定是吃了苦”,眼泪又要下来。
张嫣笑着安慰,说自己一切都好。
趁着张然带着朱由检和李太妃去安顿,屋里暂时只剩母女二人的空隙,
张母悄悄凑近女儿耳边:
“宝珠啊,娘问你……你跟殿下,也成亲有些时日了,你这肚子……可有动静了?”
张嫣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嗔道:“娘!您问这个做什么!”
“傻孩子,娘是为你着想!”
张母握住女儿的手,声音更低了,
“殿下待你好,娘都看在眼里,心里感激。
可……这女人家,终究是要有自己的孩子才算站稳脚跟。
娘知道,殿下跟前头那位留下的子安小公子,是顶顶尊贵的,是皇上的骨血。
还有你收养的那两个蒙古孩子,也是可怜见的。
可那毕竟不是殿下的亲骨肉啊。
还有那位曹小将军,是义子。
这家里,总得有个真正能继承香火的嫡子才稳妥。
殿下如今这般地位,又无亲生儿郎,将来……”
“娘!”
张嫣轻轻打断了母亲的话,脸上的红晕未退,
但神情却认真起来,也压低了声音,
“您以后可千万别在殿下面前提这个,也莫要对旁人说起。
殿下他不信这些,也最烦别人说什么继承香火、嫡庶有别的话。
在他心里,子安是长子,巴尔斯和诺敏是我们的孩子,
变蛟也是家里的一份子,都一样疼爱,从无分别。
若说这些话,让他觉得家里生了隔阂,他会不高兴的。”
她脸色突然就红了:
“殿下……殿下说我年岁还小,身子骨要再养养。
他说……等明年,等我满了二十,再考虑要孩子不迟。
他说这样对我好,对孩子也好。”
张母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
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殿下是个会疼人的。你心里有数就好,有数就好。”
夜深了,宾客各自安歇,张父张母也被安置在早已准备好的客房。
喧嚣散去,别墅里恢复了宁静,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海浪声。
卧室里,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小灯。
张嫣依偎在钟擎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半晌,才轻声道:
“擎哥,谢谢你,让我能再见到爹娘。
我……我以为这辈子……”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钟擎揽紧了她,吻了吻她的发顶:
“傻话。你是我妻子,你的爹娘,自然也是我的爹娘。
接他们来享享福,天经地义。”
张嫣在他怀里蹭了蹭。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问道:
“对了,李千户白日里悄悄跟我说,陛下过些日子可能也要来天津?”
“嗯,”
钟擎应了一声,
“是有这个打算。
他对海船、炮厂都感兴趣得很,在宫里又闷坏了,想出来亲眼看看。”
张嫣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声道:
“那……过两天,等爹娘安顿好了,我带他们,还有张然和三个孩子,先回额仁塔拉去吧。”
钟擎微微挑眉,低头看她。
张嫣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更低了:
“我……我不想见他。
虽然他现在是皇帝,可我一想到他,就想起宫里那些事……心里不舒服。
我走了,你也省心,免得尴尬。”
钟擎明白她的心结。
天启毕竟是她的前夫也是子安的生父,虽然往事已矣,但见面难免有些微妙。
他尊重她的感受。
“也好。”
他温声道,
“你先带他们回去。
额仁塔拉那边事情也多,有你回去照应着,我也放心。
等我在这边接待完陛下,把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