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海岸线,以及更遥远的“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英吉利”等字样的欧洲部分。
“而最大的威胁,或许并非来自陆上。
是来自海上,来自那些我们称之为‘西夷’、‘红毛夷’的泰西之人。”
他转过身,面对着神色已变得无比凝重的众人:
“他们乘坐着比福船更大、更坚固的远洋帆船,
架设着比我们大将军炮射程更远、更犀利的火炮。
他们为了香料、为了黄金、为了土地和传教,
可以远渡重洋,征服一片又一片我们闻所未闻的大陆。
他们的商船和战舰,已经出现在满剌加,出现在吕宋,
出现在我们的家门口——壕境!
甚至东南沿海,也已开始出现他们劫掠商船、窥探港口的身影!”
钟擎的教鞭,最终悬停在大明东南沿海那曲折的海岸线上,仿佛一柄即将刺入的利剑。
“他们的坚船利炮,”
钟擎一字一顿,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
“就快,开到我们家门口了。
而我们,还在为辽东一隅的得失,为朝廷内那点可怜的银两,争吵不休,勾心斗角。”
地图上,大明疆土被来自西北、西南、以及南方海上箭头隐隐包围。
虽然这些箭头目前大多还停留在边界之外,但那种山雨欲来、四面皆敌的压迫感,
已透过这幅前所未见的地图,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位大明顶级决策者。
孙承宗死死盯着地图上西北和沙俄的方向,拳头紧握。
袁可立的目光则在西南缅甸和东南海疆之间逡巡,面色严峻。
范景文看着那复杂的西方列强标注,额角渗出冷汗。
张维贤则倒吸一口凉气,他久在京师,知兵事,更知后勤,
若真如钟擎所言,四面烽烟同时而起……
大明,还能支撑多久?
魏忠贤也忘了之前的失态,眯着眼睛,看着地图,尤其是海上部分,不知在盘算什么。
朱由检站在钟擎身侧,仰头看着这幅巨大的地图,
看着师父手指划过的一个个陌生而危险的名字,
吓得冷汗直冒。
远超他们以往认知的“大恐怖”,似乎正随着这幅地图的展开,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