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钟擎并不完全清楚。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一些“擦边球”行为,
比如救下张然、改变一些人的命运,或许还在容忍范围之内。
但直接关系到皇位更替……这绝对是触碰核心“剧情”了。
可眼前这个朱由校……
他不是历史上那些雄才大略或昏聩暴戾的符号,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钟擎心中默默计算着概率。
如果成功将朱由校“拐”去天津,并让他待到五月之后,
或许有二分之一的几率,能让他避开《酌中志》记载的那次落水。
至于《先拨志始》记载的天启六年八月那次……
时间还远,变数太多,而且,那或许已经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事情了。
值得赌一次吗?
钟擎看着开心地已经开始计划去天津要看什么的朱由校,心中做出了决定。
赌。
就赌这二分之一的几率,赌盘古老东西这次不会因为这种“间接”且“非强求”的方式而出手干预。
毕竟,自己只是“邀请”,去不去、待多久,决定权在朱由校自己手里。
这更像是一种“机遇”的提供,而非命运的强行篡改。
但钟擎也清楚,这种试探,一次或许已是极限。
如果这次“巧合”成功,让朱由校活过了天启五年,那么到了天启六年,
无论再发生什么,他都绝不能再尝试第二次“干预”。
他不敢赌,第二次出手时,那位以时空为棋盘的“老祖宗”,
会对他这个不守规矩的“演员”做出什么。
“皇上,”
钟擎开口,打断了朱由校兴奋的畅想,
“既然想去天津,不妨多做些准备。
海军学院颇有些新奇机械,港口船坞也有不少在建的新船。
若皇上感兴趣,不妨多留些时日,仔细看看。
或许,还能给皇上的‘千里船车’一些启发。”
他话说得随意,仿佛只是随口建议。
但“多留些时日”几个字,却轻轻落在了朱由校的心上,也落在他自己设定的赌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