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擎转身,走向另一幅更大的东北亚地图,
“现在,该给这个所谓‘大明不征之国’,做一个彻底的了结了。”
朝鲜,这个在明末历史中扮演着复杂角色,
既是明朝藩属、又屡受后金侵凌的王国,
其内部早已腐朽不堪,王室暗弱,党争酷烈,民生凋敝。
在原本的历史上,它将在不久后遭受两次“丙子胡乱”,屈辱地臣服于清朝。
但现在,历史已经拐弯。
黄台吉的虎尔哈军已在事实上控制了朝鲜北部,
豪格、岳托在南方的“犁庭扫穴”,
更是从物理上几乎摧毁了朝鲜王国的旧有统治阶层。
名义上,它还是“王国”,实际上,已处于权力真空和事实上的割据状态。
这样一个地理位置极端重要、资源丰富、却又内部混乱的半岛,
对志在重塑东北亚格局的钟擎而言,岂能长期放任不管?
“所谓‘不征’,是洪武、永乐时的祖训,
是建立在朝鲜恭顺守礼、屏藩海疆的基础之上。”
钟擎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思忖道,
“现在的朝鲜,还能屏藩什么?
它自己就是漏洞,是可能被敌人利用的跳板,是未来航路的障碍。”
朝鲜国?再没必要存在了,就让它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吧。
“是时候,结束这种名义上的藩属关系了。
朝鲜,需要一场彻底的、由内而外的改造。
它必须,也只能成为未来新秩序中,牢固可靠的一部分。”
钟擎思忖片刻,心中有了定计。
他决定不让辉腾军,也不以大明朝廷的名义直接参与到对朝鲜的下一步行动中。
明面上,必须彻底堵住朝中那些惯会引经据典、搬弄祖制的文官们的嘴。
“朝鲜,”
他敲了敲地图上那片狭长的国土,对身边的参谋吩咐道,
“是黄台吉和他的虎尔哈军要解决的麻烦。
跟咱们没有什么关系。”
他随即下令:“传令,让黄台吉来盖州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