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他,迟早是个祸害!
叶赫那拉氏察言观色,见代善意动,心中冷笑。
她早就视原配所出的三子为眼中钉肉中刺。
岳托、萨哈廉跑了,剩下这个硕托,必须除掉!
不仅是为了给自己亲生的儿子扫清道路,
更是要彻底斩断那死鬼李佳氏在府里的最后一点血脉。
她凑近代善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爷,如今父汗对图赖言听计从,对爷您却……
不若,趁此机会,咱们就……”
她低声说出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代善眼中凶光闪烁,听着继妻的耳语,脸上戾气越来越重。
最终,他重重一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就这么办!这次,定要这逆子再无翻身之日!”
就在代善与叶赫那拉氏在府中密谋,罗织罪名,
准备构陷硕托“暗通黄台吉、图谋不轨”,
再次向老汗进谗,以求置其于死地时,
一道幽灵般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潜伏在礼亲王府外院的阴影中,
将这对夫妇充满恶意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此人,正是魏忠贤安插在沈阳,几经周折才潜入礼亲王府的暗探之一。
他伪装成一名低等杂役,平日沉默寡言,毫不起眼。
在沈阳潜伏一年多,他传递了不少关于建奴内部动向的消息。
如今,他的主要任务,确认老奴努尔哈赤的身体状况及其对明战略意图已基本完成。
老奴虽然苏醒,但已显颓态,且确有休兵议和之意,这消息至关重要。
沈阳城内如今汉官渐多,他这“熟面孔”久留此地,风险日增。
原本他已准备这几日便寻机撤离,返回宁远向孙阁部详细禀报。
没想到,临走前竟意外听到了这么一出“好戏”。
“呵,父子相残,夫妻构陷……建奴内部,已是烂到根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