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
刹那间,人仰马翻,血花四溅!
惨叫声、马嘶声、子弹穿透肉体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幸存的建奴直到此刻才如梦初醒,发出绝望的嚎叫,
有的想拔转马头逃跑,有的举起兵器徒劳地格挡,但一切都太迟了。
在如此近的距离,面对数十支半自动步枪的攒射,他们成了最好的活靶子。
仅仅十几秒钟,刚才还在哄笑叫好的二十余名建奴骑兵,
连同他们的战马,便已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无一生还。
枪声停歇,硝烟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张之极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土,
看着不远处白甲兵的尸体和遍地狼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搏杀的凶险和扣下扳机那一瞬的决绝,
此刻才化作一丝后知后觉的悸动,在心头掠过。
但他很快挺直了腰板,走向自己扔掉的战刀,弯腰捡起,插回鞘中。
张维贤骑在马上看着儿子的背影。
刚才那番搏杀,以及最后掏枪、射击、卧倒一气呵成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
大半年前,这小子还是个整天在京城里呼朋引伴、惹是生非,
心思全在走马斗鸡上的纨绔。
如今,虽然还有些毛躁,受不得激,但那股混不吝的劲头,
似乎真的用到了正地方,还懂得用计,知道审时度势,
最后那一枪更是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老国公捻着胡须,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严厉的目光里,终究是透出了一丝满意。
那位准备随时补枪的陆战队长,此时也放松下来,收起八一杠,重新背上。
他有些意外地打量着努力挺直腰板的张之极。
这小子刚才虽然冒险,但临敌的反应、最后处理的方式,
倒有几分机智和狠劲,不完全是草包。
队长摸了摸自己胸前口袋里那个用来记录战场情况和人员表现的小笔记本,
心想:这英国公家的少爷,似乎……有点意思。
回头写报告的时候,可以跟大当家提一句,或许是个能摔打出来的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