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为“九连城”(位于今丹东附近,鸭绿江口西侧)的地方,
“——停下,扎稳脚跟!”
他抬起头,再次交代道:
“你们的任务,不是孤军深入去沈阳城下硬碰硬,而是从西、南两个方向,
将辽东半岛的根部牢牢锁死,将建奴的主力,尤其是沈阳、辽阳方向的注意力,
尽可能地吸引、牵制在辽河平原和千山山脉以西。
然后,”
钟擎加重语气说道:
“在从海州到岫岩,再到九连城这条新形成的弧形防线上,
工程队必须同步跟进,沿着有利地形,修筑棱堡、炮台,深挖壕堑。
我要的是一条坚固的陆上锁链,从锦宁走廊延伸出来,最终在九连城砸下最重的一颗钉子。
这条锁链,要彻底锁住建奴从陆路染指辽东半岛、乃至窥视大海的任何可能!”
孙承宗凝神看着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
他完全明白了钟擎的意图。
这不是一次冒进的攻城掠地,而是一次战略性的挤压与封锁。
辽东军将作为最坚实的正面力量,步步为营,挤压建奴在辽南的活动空间,
同时为最终在辽东半岛的作战,建立稳固的陆上侧翼屏障。
任务的关键在于“稳”和“固”,而非“快”和“险”。
“殿下放心,”
孙承宗缓缓开口,
“辽东儿郎,必不负所托。这陆上锁链,定当牢牢锁死。”
钟擎点点头,对孙承宗道:
“你的侧翼上方,有黄台吉在朝鲜方向看着,他会帮你稳住东边。
以后,老野猪皮再想从陆路摸到海边,除非他绕个大圈子,
借道朝鲜,或者从更北边冻死人的地方找路。
不过,他有没有那个胆子钻日本海,我就不知道了。”
孙承宗看着地图,没立刻接话。
他表面平静,其实心里早就激动的不能自已。
多少年了,自辽东事坏,向来只有建奴耀武扬威,大明被动挨打、损兵折将。
如今,终于能拧过这股劲儿,堂堂正正地推回去了。
虽然殿下没说要一举打到沈阳,但能把辽南锁死,
把建奴伸向大海的爪子斩断,已经是了不得的进展。
这计划稳扎稳打,先拿回该拿的,给那些年战死在辽左的将士们,收点利息。
“殿下此策甚妥。”
孙承宗站起身对着钟擎一拱手,
“辽东军,定当锁死辽南,绝不让建奴一兵一卒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