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碍眼的妃嫔皇子。
可自打钟擎这号人物横空出世,魏忠贤的心思明显就飞了,
整天琢磨着怎么跟这位“殿下”打交道,
怎么在新的格局里保住权势,连带着往日的孝敬和亲密也少了许多。
更让客氏心慌且愤懑的是,她的“校哥儿”——天启皇帝朱由校,也好久没来她的咸安宫了。
从前皇帝隔三差五便来寻她这个“客妈妈”说话,
现在却整天沉迷于那辆两个轮子的“山地车”,或是躲在木匠房里鼓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客氏派人去打听过,皇帝甚至私下念叨过几次“钟先生说的有趣”、“钟先生送的车真好玩”。
这一切变化,客氏理所当然地归咎于钟擎。
是这个人打乱了京城的一切,抢走了皇帝和魏忠贤的注意力!
她对钟擎的恨意,几乎与对魏忠贤怠慢的不满一样深。
飞扬跋扈惯了的客氏哪能忍受这种被边缘化的滋味?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她决定自己亲手培植势力。
她拿出了积蓄多年的金银珠宝,更不惜动用自己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的本钱。
儿子侯国兴、弟弟客光先被她派出去四处活动。
崔呈秀、王体乾这些本就是她与魏忠贤同盟时期的旧人,稍加利诱便重新聚拢过来。
阮大铖、倪文焕这等觉得前途渺茫的,
也在客氏许以重利和高位的承诺下,迅速投靠,成为她的死忠。
最狠的一招,是她亲自下场。
魏忠贤的侄子魏良卿,一个靠着魏忠贤关系爬上高位的泥腿子暴发户,
哪里经得住客氏这等手段风情俱佳的极品美妇有意无意的撩拨?
没几个回合,便晕头转向,拜倒在客氏的石榴裙下,
将叔父的许多隐秘和盘托出,成了客氏插在魏忠贤身边最深的钉子。
短短时间内,客氏通过美色、金钱、承诺编织的网络迅速扩张,
隐然在紫禁城内形成了一股新的势力。
虽还不能与魏忠贤多年经营的庞然大物正面抗衡,
却已足够让他后院起火,在许多关节处感到掣肘。
这股暗流在魏忠贤离京期间悄然涌动、壮大,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掀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