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也最坚韧的努力。
消息传到宁远,孙承宗老爷子气得胡子直抖,拍着桌子骂:
“糊涂!不知死活!
建奴与你有杀亲毁家之仇,竟去给他们垦田种粮,资敌以活,蠢不可及!”
但他到底是明白人,气过之后,只是长叹一声,并未真个派兵去边界拦截抢人。
“强扭的瓜不甜。
心已不在此,身虽为汉种,实与禽兽何异?
这等自甘堕落的渣滓,不值得老夫兴师动众,枉费将士性命。”
话虽如此,那股憋闷之气,却久久难平。
时间不知不觉滑进了五月。
辽东大地上,残雪化尽,露出黑土的底色,沟壑里淌着汩汩雪水。
枯草根下钻出嫩绿的新芽,山林换了颜色,由一片灰褐染上浅浅的鹅黄淡绿。
风也不再那么割脸,带着点儿泥土苏醒的腥气。
就在这万物滋长的时节,沈阳城下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在汗王使者额尔德尼的带领下,一行数十人风尘仆仆地来到沈阳城外。
为首两人,一个是去年被札鲁特部追杀的上天无路叫地无门的哥萨克头子伊凡诺夫,
还有一个就是那个漠北联军的首领,黑石部的台吉巴图鲁。
他们再次聚到一起还是不甘心失败,加之额尔德尼的一顿忽悠,
于是带着皮毛、金沙等礼物,在额尔德尼的引领下,专程前来寻求与后金结盟。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联合起来,对抗那个让他们共同感到恐惧和威胁的强大敌人,
漠南的“鬼军”,并企图再次南下,入侵大明,掠夺中原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