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却略显孤寂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问题:
“你……你真是那位白面鬼王殿下的将军?
那……那等我们能离开这里之后,你能带我去……见见他吗?
我想看看,能写出那样檄文、能让你这样的人都甘心追随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
黄台吉沉默了几息,缓缓转过身。
帐内昏暗的光线下,他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
只有那双细长的眼睛,似乎比平时深邃了些。
他看着海兰珠那双清澈而带着执拗探询的眼眸,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想见,等我们能逃出此地,活下来……我带你去见殿下。”
说完,他不再停留,掀开毡帘,大步走了出去,
身影迅速融入了外面深沉的夜色中。
帐篷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布木布泰看看手里只剩骨头的碗,又看看望着帘门方向怔怔出神的姐姐,
瘪了瘪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
小口小口地啃着姐姐刚才递给她的干粮,心里乱糟糟的,
那个“大汗福晋”的美梦,似乎正在某种更宏大、更难以理解的力量面前,悄然碎裂。
而海兰珠,则慢慢坐回毡垫上,抱起膝盖,将下巴搁在膝头,
望着那晃动的毡帘,眼中闪烁着隐隐期冀的光芒。
黄台吉望向东南方沉沉的夜色,仿佛要穿透这重重黑暗,
看到萨哈廉纵马疾驰的身影,看到辽东边墙上的烽火,看到孙承宗调兵遣将的令旗。
“萨哈廉……”
黄台吉低声自语,“你小子……现在到底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