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准备送给他兄弟的“礼物”,
他那属于征服者和掠夺者的暴戾欲望恐怕早就被点燃了。
大概会像草原上饿极了的狼见到颤抖的羊羔,根本不会理会对方哭不哭,
只会粗暴地撕碎那身华丽的嫁衣,
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宣告占有和征服,从中获取扭曲的快意和权力满足感。
可现在……
黄台吉瞥了一眼旁边马背上那个身板还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
心里半分涟漪都没起,甚至觉得有点……碍事。
这就是个没长熟的豆芽菜,除了那身科尔沁格格的身份有点用,其他有什么意思?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那两百支燧发枪该怎么最大化利用,
是沈阳被他一炮轰烂牌匾后努尔哈赤会如何暴怒反扑,
是朝鲜那边的岳托、豪格进行得是否顺利,是殿下给的炼炮图纸该怎么尽快落实……
是广阔天地,是你死我活的厮杀与纵横捭阖的筹谋。
男欢女爱?
尤其是这种带着明确“任务”性质的,对他而言,
味同嚼蜡,简直比让他连夜奔袭三百里还提不起劲。
可偏偏,殿下的命令言犹在耳,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心头:
“截下她,拿下她,给老子睡了她!然后让她给你生下孩子。”
殿下甚至难得地“贴心”补充了一句,声音却冷得让他发毛:
“但她的孩子,你不要视为嫡出。
我怕你日后……接受不了我的残忍。”
这话里的深意,黄台吉懂。
殿下对“老野猪皮”这一支的仇恨,是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难以洗刷的。
将来若真有一日……殿下恐怕会行那斩草除根之事。
现在让他留个血脉,或许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一个……备用的棋子?
或者别的什么他无法理解的深意。
懂归懂,执行起来真是浑身难受。
他黄台吉自问也是一方枭雄,如今更要追随殿下做一番大事业,
怎么还得干这种……像配种的公马一样的差事?
对象还是这么个他看着就嫌硌牙的豆芽菜!
“唉……”
黄台吉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郁结之气堵在胸口。
他觉得殿下这命令,比让他去正面冲击沈阳城墙还让人憋屈。
他又不是种猪!
可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吼,半个字也不敢违逆。
殿下的手段,殿下的力量,他看得清清楚楚。
违令?恐怕他的下场不会比坑里那些瓦剌头颅好多少。
苦哇!
黄台吉望着前方苍茫的地平线,只觉得这枭雄之路,
果然步步艰难,连床帏之事都得当成军令来执行,
还得克服巨大的心理障碍。这都叫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