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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深坑中的头颅,就是不肯融入、顽抗到底者的最终归宿。
黄台吉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仿佛将胸中最后一丝属于“四贝勒”的执拗与幻想也排遣出去。
他低下头,不再看石碑,而是望向自己脚下这片属于“大明”的土地,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旧路已是死路,那便只有走一条新路。
融入他们,成为他们手中之刀,指向更该死的敌人。
这,或许才是虎尔哈部,乃至更多像他一样被困在历史夹缝中的人,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荣耀之路。
他再次抬起头,注视着祭台上那个玄袍身影时,
一股豪气油然而生,既然现在有了金大腿,那就要死死的抱住。
张维贤、朱纯臣、吴遵周等勋贵,早已是老泪纵横。
他们对着石碑,扑通跪倒,以头触地,泣不成声。
百年屈辱,家族隐痛,在此一刻,似乎终于得以宣泄,得以告慰。
祖辈英灵,或可安息。
孙承宗、袁可立等老臣,亦是眼眶泛红,神情激越。
范景文等人,亦为之动容。
钟擎独立祭台之上,玄袍如夜,俯瞰着台下万众,
俯瞰着那座崭新的石碑,俯瞰着这片浸透血泪如今终于迎来一场迟到祭奠的土地。
晨光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落,
将他与石碑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与这片古老的山河融为了一体。
风依旧在吹,却仿佛带来了不同的气息。
那呜咽声中,似乎夹杂了若有若无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