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从北京来的小王爷。”
钟擎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看向周遇吉:
“此去宁远,你正好也该去祭奠一下你的那些老部下。
他们埋在那里,你还没好好去看过。”
周遇吉闻言,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兴奋瞬间敛去,化为一副沉痛的表情。
他挺直了腰板,重重抱拳:
“谢大当家的!
末将……确实该去看看兄弟们了。”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血色的夏天,
在宁远堡他和他的百余名弟兄是如何在绝望中死守,除他之外全员战死。
他自己也重伤濒危,若非马黑虎带领的辉腾军侦察分队如神兵天降,他早已是城外荒冢中的一杯黄土。
如今他活了下来,还成了辉腾军的将领,
可那些和他一起喝酒、一起骂娘、一起并肩死战的兄弟,却永远留在了那里。
这个念头,一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底。
两日后的早晨,钟擎带着周遇吉和三个孩子出发了,
而信王的车队离开宣府镇,继续向西。
车轮碾过冻土,沿着洋河蜿蜒的河道前行。
洋河已封冻,冰面覆着薄雪,在灰白天光下泛着冷白。
两岸枯草瑟缩,远山荒凉,寒风刮过空旷的河滩,卷起雪沫,天地间一片萧索。
车厢内,李庄妃膝上搁着一个小而整齐的蓝布包裹。
这次西行,她几乎没带什么像样的礼物。
多年被魏忠贤和客氏联手打压,幽居深宫,
能活着将朱由检抚养成人已属不易,哪里还能攒下体己。
也就是这几个月,因“鬼王”钟擎的出现,形势微妙变化,
魏忠贤重新开始供应她宫中用度,身子才渐渐调养过来,脸上有了些血色。
可几个月的时间,又能攒下多少银钱?
贴身太监王承恩曾苦着脸回禀,
说他们所居的勖勤宫账上实在没几个银子,内帑拨付的份例也仅够日常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