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从怀里掏出肉干,自己吃,连渣都不给我们留。
有个孩子哭着要口吃的,被他一脚踹开,骂‘小杂种,饿死活该’。
那孩子才六岁,跟着他娘逃出来,最后还是没挺过沙尘暴,死在沟里。”
篝火旁静得只剩风响。
永谢布的巴图听得攥紧了拳头,蒙泰也咬着牙,眼里冒着火。
辉腾军的陈破虏站在旁边,手里的刀柄被握得咯吱响,
马黑虎皱着眉,往哈喇慎部那边望,眼神里也是愤怒无比。
芒嘎站在篝火旁,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身边一个哭着的永谢布老人的肩膀,老人抹了把脸,泪水却越擦越多。
达尔罕原本站在后面,听到胡图说孩子死在草沟里时,突然捂着脸蹲了下去。
他的肩膀剧烈发抖,手指缝里渗出泪来,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想起自己被冲散的妻儿,不知道此刻是不是也在受着这样的苦。
旁边的人想扶他,他摆了摆手,只是一个劲地抖,篝火的光落在他背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团缩起来的苦。
孩子们被吓得往大人怀里钻,有个永谢布的小男孩拽着母亲的衣襟,
小声问“阿娘,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母亲没说话,只是把孩子的头按在怀里。
哈喇慎部那边,有个半大的少年气得直跺脚,却被身边的老人拉住,老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风卷着篝火的火星,落在每个人的衣襟上。
那些倒出来的苦水,混着泪水,在草原的夜里淌成了河。
原来不管是永谢布部,还是哈喇慎部,大家都在受着一样的罪,都在盼着能有个不用逃、不用饿、不用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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