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场不知结果的审判。
“不用紧张。”钟擎先开口,态度和蔼的指了指帐篷门口的木凳,
“就是想问问你铁匠的手艺,坐着说。”
达尔罕闻言明显松了口气,却没敢坐,只是微微躬了躬身:
“谢大当家。俺的手艺是祖传的,打小就跟着俺爹学打铁,
家里祖祖辈辈都给哈喇慎的台吉老爷干活。
春天打犁铧、锄头,秋天修马刀、弓箭的铁配件,
冬天还做过圈牛羊的铁架、煮奶的铁锅架子,只要是铁做的物件,俺大多能摆弄。”
他说着,眼神不自觉亮了些,像是提到熟悉的手艺,才暂时忘了拘谨:
“之前给台吉打造过护院的铁叉、拉货的马车铁轴,
最复杂的是前年给台吉儿子打了副马铠的铁部件,
连铆钉都得按尺寸挫圆了,俺熬了三夜才完工。”
钟擎听得满意,点点头:
“正好咱们缺你这样的匠人。
从明天起,你不用当劳工了,直接去找芒嘎报道,进后勤队当职业铁匠,具体的待遇。
比如口粮多给一份、能不能领块新布做衣裳,芒嘎会跟你细说。”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达尔罕心里,他先是愣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钟擎,仿佛没听清。
绿大衣的衣角从指间滑落都没察觉,脸上的拘谨瞬间被震惊取代,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钟擎原以为他会露出喜色,没承想下一秒,达尔罕“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膝盖砸在冻土上发出闷响。
他没顾上疼,双手撑着地面猛磕头,额头撞得冻土“咚咚”响,没几下就泛了红。
嘴里带着哭腔喊道:
“大当家的!您要是让俺当铁匠,能不能求您救救奴才的儿子?
俺儿子才三岁,林丹汗突袭时跟他娘走散了,俺只揣了他的小袄子……
您要是能帮俺找着他,奴才宁可不当铁匠,给您当一辈子劳工,干啥活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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