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扇在他脸上。接着是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钥匙串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有人捡起钥匙,哗啦啦地试着重重的仓锁。
当最大的粮仓门被打开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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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仓库里只剩下寥寥十几袋粮食,角落里堆着的全是沙土和糠麸。
账册上记载的数千石军粮,竟不翼而飞。
"贪官!"有人嘶吼着举起手中的棍棒。
赵主簿蜷缩在墙角,已经说不出话来。
混乱中不知是谁先动了刀,鲜血溅在空荡荡的粮仓墙上。
外面的士兵开始哄抢仅存的粮食,有人抱着米袋痛哭,有人为半袋霉米打得头破血流。
这时王国梁的亲信趁机在人群里煽风点火:
"弟兄们!这都是大同镇那些官老爷造的孽!巡抚老爷和朱万良克扣咱们的军饷,咱们找他算账去!"
愤怒的士兵们红着眼,扛起抢来的粮食,举着昨夜得到的腰刀,浩浩荡荡冲出堡门,直奔大同镇城而去。
堡墙上,王国梁望着远去的乱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亲兵队长凑上前来,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容:
"参将这一招真是高明!让那些饿鬼去大同镇闹事,朱总兵这下可要头疼了。"
另一个亲信连忙附和:
"正是正是!参将略施小计,就把祸水引到了朱万良身上。这下看他还有闲工夫查什么空额吃饷!"
王国梁眯起眼睛,得意地捋着胡须:"本将这也是被逼无奈。朱万良非要查账,那就让他先尝尝乱兵的厉害。"
他转头对文书吩咐道:"即刻起草奏报,就说新平堡士卒因总兵衙门长期克扣军饷,积怨已久,今日终于爆发。"
文书连忙铺开纸笔,王国梁继续口述:
"要写明朱总兵放任部下贪墨军粮,以致士卒忍饥挨冻,被迫哗变。
再把刚才杀马的事也添上去,就说总兵衙门连战马草料都克扣,致使军马饿毙。"
亲兵队长竖起大拇指:"参将思虑周全!这一本奏上去,保管叫朱万良吃不了兜着走!"
王国梁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神色。
他仿佛已经看到朱万良被朝廷问罪的场面,而自己不仅能逃脱追查,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再升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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