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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明末,钢铁的洪流滚滚向前 > 第41章 钟擎的思绪

第41章 钟擎的思绪(1/2)

    夜色渐深,墨蓝色的天幕低垂得仿佛要压到草原上。

    繁星密密麻麻地缀满视野,闪烁的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巨川横贯天际。

    一轮明月悄然升高,清冷的光辉洒向大地,将草甸照得泛起一层朦胧的银白。

    微凉的夜风持续吹拂着,带来远处枯草摇摆的沙沙声响。

    极目望去,在地平线的尽头,伴随着隐约传来几声悠长的狼嚎,更衬托出这草原之夜的辽阔与苍茫。

    夜风掠过草甸,露出下面安睡的牛羊。

    这景象本该恬静,却让人想起草原上真正的规矩,风过处草要低头,弱小的生灵更要学会弯腰。

    白灾来临的冬天,积雪能埋掉整群牲畜。

    黑灾更可怕,草原无水,牲口成片倒毙在干裂的牧场上。

    为活下去,他们只能拎着弯刀南下。

    打草谷这三个字,在明人边镇是血腥的劫掠,在草原却是生存的算术,用别人的粮食填自家娃的肚子。

    蒙古人总念叨着要恢复成吉思汗时的荣光,可黄金家族的后裔们如今各自为战。

    林丹汗带着察哈尔部东征西讨,土默特早就降了大明,科尔沁和建州女真眉来眼去。

    草原上的汉子们空有一身力气,却像没头苍蝇般被各个台吉带着互相厮杀。

    他们看似憨厚,喝醉了能抱着你称兄弟,可抢起东西来从不讲规矩。

    马鞭指向哪里,哪里就是他们的粮仓。这种活法痛快是痛快,却把四周都得罪光了。

    大明烦他们,女真防他们,连西域的部落都提防着这些抢惯了的邻居。

    月光照在草原上,像铺了层霜。这群最擅长骑马射箭的汉子,正被困在自己画的圈里。

    他们不懂种地,不肯建城,就守着牛羊和祖先传下来的抢掠本事。

    可世道变了,火炮和火铳的声音,终究比马嘶传得更远。

    清朝对蒙古的统治堪称一部精心设计的驯化史。

    通过《理藩院则例》的颁布,清廷用盟旗制度将草原切割成互不统属的碎片。

    喀尔喀、科尔沁等部被划入八旗体系,蒙古骑兵成了清军最锋利的刀刃,却再也不能凝聚成统一的力量。

    清廷深知宗教的力量。他们在草原上广建喇嘛庙,推行"一家留一子,余子皆出家"的政策。

    到乾隆年间,蒙古喇嘛人数已占男性人口三分之一。

    这些身着绛红僧袍的僧侣终日诵经礼佛,草原上再难听见成吉思汗时代弓弦震响的肃杀之音。

    朝贡制度更是精妙的剥削艺术。

    蒙古王公们每年带着貂皮、骏马进京朝觐,换回的不过是些绫罗绸缎和虚衔。

    当沙俄商队用火枪交换皮毛时,清廷却严令"禁绝火器入蒙",确保蒙古永远停留在冷兵器时代。

    最致命的是经济控制。清廷封锁汉蒙通商要道,仅在张家口等少数地点开设官办商号。

    蒙古人用牲畜换来的不是生产资料,而是导致全民酗酒的烟草与烧酒。

    到光绪年间,不少蒙古牧民已沦为晋商债台的奴隶。

    这系列政策的结果触目惊心:蒙古人口从明末的200万锐减至清末的不足60万。

    当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时,曾经纵横欧亚的蒙古铁骑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被鸦片和贫困摧垮的羸弱身躯。

    清朝用三百年时间,将狼一般的游牧民族驯化成了看家犬。

    在那些蒙古王公贵族眼中,普通牧民与草原上奔跑的黄羊并无区别。

    他们纵情享乐时,牧民要在风雪中守护羊群;他们争权夺利时,牧民的血就是最廉价的筹码。

    这些贵族老爷们从未真正在意过什么民族大义。

    今日与明朝互市,明日就能劫掠边镇;刚向林丹汗宣誓效忠,转身就能投靠后金。

    他们的马鞭永远指向能捞到更多好处的地方,就像狼群永远追逐最肥美的猎物。

    背叛与欺骗在这片草原上代代相传。

    铁木真当年用马刀逼着各部首领饮下浑水盟誓,等他强大后,那些发过誓的部落都成了蒙古铁骑下的冤魂。

    这样的传统被他的子孙们完美继承——斡难河畔的盟誓可以随意撕毁,安答(义兄弟)的头颅也能拿来换赏银。

    草原上的规矩从来简单:强者剥削弱者,就像狼吃羊。

    那些王公们把掠夺刻进了骨子里,他们掠夺汉人的粮食,掠夺其他部落的草场,最后连自己治下的牧民也要掠夺。

    当这样的掠夺成为传统,草原就永远只能在血腥的循环里打转。

    钟擎望着星空下的草原,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片土地的恩怨他懒得理会,中原几千年的苦难难道就少吗?

    从匈奴到突厥,从蒙古到女真,边关的烽火台烧了多少代人的骨血?

    长城内外堆砌的白骨,哪一具不是百姓的残躯?

    他想起那些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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