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马匹牛羊就往西跑。
有了马,有了吃的,到时候是去投榆林的尤世威尤将军,还是自个儿找地方快活,不都由咱们?”
一提尤世威,众人眼睛亮了亮,那是个真正能打又体恤下属的好官。
马黑虎摸着下巴的胡茬,琢磨了半天,猛地一拍赵震天的肩膀,把个老赵拍的是直晃荡:
“日他娘的!震天这读书人肚子里的弯弯绕就是多!我看行!就这么干!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陈破虏也咬了咬牙:“干了!抢他狗日的鞑子!”
主意一定,这近四百号人立刻炸了锅。
说是要去找鞑子麻烦,可一看这家当,连陈破虏自己都觉得脸上臊得慌。
堡子里能称得上正经兵器的就没几件,刀枪锈的锈,断的断,弓箭也没几副完整的。
人群顿时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开始搜刮一切能当家伙使的物件。
有几个人冲到土堡那扇快要散架的破木门前,喊着号子,“咣当”一声就给卸了下来,打算扛着当盾牌。
另几个围着唯一一辆快散架的破车,七手八脚地开始拆车辕,准备当棍棒使。
乱哄哄中,刚才那个喊着要拼命的愣头青,大概是觉得浑身力气没处使,
竟相中了墙角那个用来碾谷子的石碾子,扎着马步,涨红了脸想要把它抱起来。
陈破虏正焦头烂额,一眼瞥见,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冲过去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你个灰猴!瓷怂!你搬这石坨子做甚?当干粮啃啊?还是打算碰上鞑子,把这玩意儿扔过去砸死他?
你扛着这玩意儿能走出二里地,老子跟你姓!”
愣头青被踹得一个趔趄,摸着屁股讪讪地放开石碾子。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紧张的气氛倒是冲淡了不少。
就这么着,这群人拿着拆下来的门板、车辕、草叉、锄头,以及少数几把像样的刀弓,乱糟糟地汇成一股人流,
朝着北面那片权力真空的草原深处,懵懵懂懂却又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疯狂,涌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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