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一声轻飘飘的嗤笑响起,来自辉夜。她微微歪着头,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直视着小兔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梦幻遗迹?或许吧。不过你说你是‘魔法使’?这话,水分可就大了。” 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小兔姬话语中的关键点——身份。
小兔姬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只是那深红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光,语气带着点嗔怪,像是熟人间开玩笑:“哎呀呀,辉夜殿下何必如此刻薄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在下这点微末伎俩,在殿下眼中或许不值一提,但自称一声‘魔法使’,也不算太过分吧?”
星暝的耐心显然快耗尽了。对方身份可疑,目的不明,根据草薙剑的传音知道她对里香异常了解,现在还跑到他们的大本营来,怎么看都像是个巨大的麻烦。他上前一步,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小兔姬小姐,恕我直言,你身份成谜,又擅闯神社重地,形迹可疑。作为此地的管理者,我有权请你留下来,配合我们弄清楚一些事情。” 他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要扣人!
小兔姬的反应出乎意料地“激烈”。她那双温柔的眼眸瞬间瞪大,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震惊”和“委屈”,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着点控诉的意味:“星暝先生!您这话可就不讲道理了!神社乃是清净之地,向香客敞开,何来‘擅闯’一说?况且……” 她话锋一转,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旁边的里香,意有所指,“比起我这个只是‘好奇遗迹’的访客,您之前似乎更擅长‘邀请’一些落败的年轻姑娘(比如里香)回来‘做客’吧?怎么,如今连我这等‘无辜路人’也不放过了吗?这‘魔爪’伸得未免也太宽了些吧?”
被突然点名的里香吓了一跳,正紧张地绞着手指,听到小兔姬把自己说成“被绑架的少女”,脸腾地红了,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试图打圆场:“啊……那个……有、有这回事吗?我……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呀……”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局面,只想赶紧缓和一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星暝看着小兔姬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实在诡异,会不会和葛叶或者别的什么幕后黑手有关联?他实在不想贸然动手落人口实,便偷偷给旁边的辉夜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辉夜你行行好,帮个忙,挑起点火气来!
然而辉夜从不让星暝失望:“哎呀,星暝君,想来也是,妾身为何要听你的对初次见面的‘魔法使’小姐如此咄咄逼人呢?莫非是星暝君心虚了?”
星暝被辉夜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只能硬着头皮,把目光重新投向小兔姬,语气尽量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小兔姬小姐,神社重地,不欢迎不明身份之人。若您执意不肯说明来意……恐怕只有做过一场,才能见分晓了。” 这话说得很直白,打还是说,选一个。
“呵,”小兔姬轻笑一声,那笑容依旧温柔,眼底却掠过一丝讥诮,“星暝先生还真是个无情又冷漠的男人呢。看看,连辉夜殿下都看不下去了。” 她这话听着像是抱怨,更像是在火上浇油。
里香在旁边听得缩了缩脖子,想起当初星暝把她“忽悠”来这里的情景,小脸微微发烫,虽然觉得这里还不错,但确实……有点“拐带”的嫌疑。她张了张嘴想打圆场,又不知该说什么。
辉夜居然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嗯…此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呢。” 她这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星暝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在跳。还好,草薙剑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子“星暝大人别怂,老夫挺你”的豪气。星暝心里刚升起一丝慰藉,就听草薙剑意念传音又补了一句:“不过星暝大人,打完这次,老夫可要申请放个长假,自己出去浪几天!”
星暝:“……” 他现在只想把这把碎嘴子的破剑塞回炉子里重铸!
所幸小兔姬似乎对僵持也没了兴趣。她优雅地拢了拢深紫色的和服衣袖,脸上笑容不变:“既然星暝先生执意如此,那便依你。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着点挑战的意味,“若你能胜过我,我便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真相’,如何?”
“一言为定。”星暝松了口气,就怕她一直打太极。他右手在身侧虚虚一划,指尖银芒流转。顿时,神社庭院中央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片完全透明的、与外界隔绝的亚空间结界迅速成型,范围刚好够两人施展,又能确保战斗余波不会波及神社一草一木。“请。”星暝侧身,示意小兔姬入内。
小兔姬神色自若,径直踏入那片透明的空间。星暝紧随其后。空间边缘如水幕般合拢。
星暝站定,出于某种“高手风范”的心理(主要是觉得偷袭对方这种没完全显露敌意的人有点掉价),他扬了扬下巴:“女士优先,请。”
“星暝先生倒是‘绅士’。”小兔姬唇角微勾,语气听不出是赞是讽。话音未落,她宽大的和服袖袍猛地一扬!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