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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卡娜·安娜贝拉尔瘫坐在冰冷的通道地面上,揉着被灵梦拳头砸得隐隐作痛的灵体,心里那叫一个憋屈。那紫毛小巫女打完招呼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干净利落得很,留下她一个在这鬼地方。追?她倒是想,可全身被那一顿攻击砸得七荤八素,连飘起来都费劲。
“啧……”金发的骚灵少女郁闷地哼了一声,带着点鼻音,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动物。她越想越觉得亏得慌。梦幻馆那位绿头发的花妖大人虽然气场吓人了点,好歹提供个住处,可那种束手束脚、连哼首歌都要担心会不会吵到别人的日子,简直比坐牢还难受!现在倒好,刚逃出来想喘口气,又撞上个更不讲道理的暴力巫女!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卡娜心里的小火苗蹭蹭往上冒。她抱着膝盖,眼珠转了转。住在神社是吧?好啊!博丽灵梦是吧?等着!以后我天天蹲你家门口骚扰你!唱那种最烦人、最跑调、钻进你脑子里就赶不走的那种!看你头疼不头疼!虽然这“报复”听起来有点孩子气,但卡娜觉得解气极了——总比在那梦幻馆大气不敢出强百倍!
这么一想,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躁动似乎找到了出口。不知不觉间,她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轻轻敲打着节拍。不同于之前战斗时那种刻意制造混乱的噪音,这回从她唇齿间逸出的调子,婉转悠扬了许多,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逃出樊笼的释然,有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刚刚挨揍后的郁闷和不甘。歌声如同涓涓细流,在这死寂的通道里流淌开来。
“……嗯?”
这带着独特情感的歌声,恰好传入了不远处另一条岔道。萝瑟茉正沿着通道快速移动,深紫色的长发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焦灼——她和其他人走散了!尤其是爱莲,那丫头迷糊又记性差,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谁知道会出什么状况?
就在这时,那阵奇特的歌声钻进了她的耳朵。旋律本身不算特别,但其中蕴含的、属于骚灵特有的那种“精神共鸣”却极其少见。萝瑟茉脚步猛地一顿,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循着那声音的源头,一头扎进了旁边那条岔路。
歌声指引着她,七拐八绕,最终在一条通道的尽头,看到了那个靠墙而坐、正沉浸在自己歌声中的金发少女——正是卡娜·安娜贝拉尔。
卡娜感觉到有人靠近,歌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看到来人是萝瑟茉时,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几分,显然是认出来了。她下意识地撑着墙想起来:“啊!你是……!” 声音里带着惊喜和一丝感激,“是在地牢里……”
萝瑟茉却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卡娜的话。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你认错人了。当时救你的不是我。” 她不喜欢居功,更不愿意冒领星暝那家伙(虽然是以她的模样)干的好事,“是另一位……伪装成我样貌的朋友出手相助。” 她点到即止,没有详细解释星暝那复杂曲折的“换装大戏”。
卡娜眨了眨眼,显然有点懵。不是她?可明明长得一模一样……不过看对方神情坦然,不像说谎,卡娜也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她重新坐了回去,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帽檐上的红色蝴蝶结:“这样啊……但还是谢谢你告诉我。那段日子……真的很难熬。”回想起地牢里被禁制锁住声音、暗无天日的时光,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裙角。
萝瑟茉并不在意这些感激,她更关心当前的情况:“不必客气。”她简洁地回应,随即切入正题,“你在这里,有没有见过其他人?”她迅速描述了爱莲(金发、有点迷糊、穿着类似魔女服)、灵梦(紫发、巫女服)、魔梨沙(红发、拿着扫帚)等人的特征。
卡娜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见到您说的其他人。我只遇到了一个紫头发、自称博丽灵梦的女孩。她……她刚往那边去了。”卡娜指了一个方向,正是灵梦离开的通道。
萝瑟茉顺着卡娜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或急切。她对这个空间的诡异早有认识。“明白了。在这种违背常理的空间里,即使我们走的是同一条看似笔直的通道,最终到达的地方也可能天差地别。”她冷静地分析道。分散之后,最初的焦急反而沉淀下来,让她能够更清晰地思考对策。
她想过很多方案:在原地留下一个魔法信标,遇到危险时可以瞬间传送回来?不行,敌人很可能借此设下埋伏陷阱,反而将自己置于险境。尝试用大规模探测魔法强行扫描整个空间?风险太大,极易触发未知防御机制或导致空间坍缩之类的情况……每一个看似可行的方案,都被她精密的大脑迅速推演、剖析出其潜在的致命漏洞,最终一一否决。
现在,遇到了卡娜,对方看起来暂时没有离开此地的打算。萝瑟茉心中立刻形成了一个新的计划。
“听着,”萝瑟茉蹲下身,目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