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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星暝好不容易从永远亭那弥漫着药香与“求知欲”的研究室里挣脱出来,站在竹林边缘时,他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出乎意料,之前的疲惫感竟一扫而空,头脑也异常清晰。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可能被扎针的地方——还好,没多窟窿眼。不得不承认,师匠的药确实有效,虽然过程让人心有余悸。毕竟,那位月之贤者虽然总是一副“为了科学”的淡漠表情,下手也从不含糊,但星暝清楚得很,每剂新药的第一个“小白鼠”,往往就是她自己。只是……想从她眼皮底下把辉夜拐走去当“沙包”?这念头在师匠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早就被碾得粉碎了。
“唉,此路不通啊……”星暝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西北方——妖怪之山的方向。看来只能“苦一苦”千早了。那丫头皮糙肉厚,又刚在演武场上憋了一肚子气,应该……大概……或许能顶住灵梦和魔梨沙的“切磋”热情吧?星暝在心里默默给千早点了根蜡。
然而,当他真的降落在妖怪之山,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把找“沙包”的念头冲淡了几分,甚至升起一股莫名的懊悔。
整个妖怪之山仿佛陷入了某种狂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酒香、兴奋和“寻宝”气息的躁动。原因无他——鬼族集体搬去新地盘“大江山”度假了!这对山上的其他妖怪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因为鬼族搬走的可不止是人,还有他们那堆积如山的、让所有嗜酒妖怪都垂涎欲滴的美酒!虽然大部分酒肯定被搬去新家喝了,但以鬼族那豪放的性子,总有些坛坛罐罐会被“遗忘”在犄角旮旯,或者埋在哪个秘密酒窖里。
天狗,那可是出了名的嗜酒如命!或许这也是当年鬼族肆虐时,最终选择“招安”而非彻底剿灭天狗的一个重要原因?毕竟,能一起痛快喝酒的,勉强也算“自己人”了。此刻,大大小小的鸦天狗、白狼天狗,甚至一些平时深居简出的山伏天狗,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在山林、岩洞、旧仓库里翻箱倒柜,上演着一场轰轰烈烈的“淘酒热”。吆喝声、发现“疑似酒坛”的兴奋尖叫、以及挖空后的失望叹息此起彼伏。
其他妖怪更不用提,甚至连一直待在圣域、过着与世隔绝生活的山姥们,都有些按捺不住,派出了几个胆大的代表在山麓边缘探头探脑。星暝远远瞥见那几个穿着朴素、眼神既好奇又警惕的山姥身影,心中也是微微诧异。上次见到这么多山姥集体活动,恐怕还是数百年前那次虫族入侵,威胁到她们赖以生存的山林根基的时候。看来鬼族留下的美酒诱惑力实在太大,连这些最排外的山姥也被惊动了。
而天狗们的“淘酒”行动,虽然千早作为首领,对这种近乎“捡垃圾”的行为有点不太赞成,觉得有失体统,但架不住群情汹涌,连饭纲丸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可能暗地里也派了心腹去寻宝),她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由着大家去了。
就在这乱哄哄、热热闹闹的背景下,眼尖的千早第一个发现了降落的星暝。她眼睛一亮,暂时把对“淘酒热”的无奈抛到脑后,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快步迎了上来:“星暝大人!您怎么来了?” 虽然不久前才被星暝“坑”去打演武,还输得有点憋屈,但她对星暝的尊敬和亲近是发自内心的。
看着千早那纯粹高兴的脸,星暝刚到嘴边的话——“千早啊,晚上神社有场‘友谊赛’,需要你当主力”——硬生生被噎了回去。他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傻得可爱、前不久还为自己(的计划)拼过命的天狗少女,再看看她周围那群正为了几坛子酒就兴奋得忘乎所以的族人……一股强烈的“忽悠老实人”的负罪感油然而生。
“呃……那个……嗯……” 星暝支吾了几声,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沉重地拍了拍千早的肩膀,“……没什么要紧事,就是……路过,看看你们。挺好,挺好……你们继续忙吧。” 说完,他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几乎没给千早反应的时间,转身就化作一道银光,“咻”地一声,再次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千早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彻底僵住了。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着星暝消失的方向,完全搞不懂状况:“……???” 自己做错什么了吗?星暝大人刚才的眼神……好像有点……愧疚?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是饭纲丸龙。龙望着星暝消失的方向,脸上带着了然和一丝无奈的笑意,宽慰道:“别多想,千早。星暝大人行事自有他的道理,或许是临时有更要紧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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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虽然还是有点懵,但出于对龙和星暝的信任,还是愣愣地点了点头:“……嗯。” 她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安,在龙的安抚下暂时被压了下去。
然而,就在不远处一堆废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