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师辅高坐主位,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八云白……他终于忍不住出手了?而且是为了那个“千夜”?有趣!看来这“风神”少女的价值,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大?连这个深不可测的大妖怪都动了心思。那么自己……是静观其变,还是该适时地“帮”一把,把这水搅得更浑,或许能从中牟利?
另一侧,贺茂忠行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枯槁的手死死按在腰间的式神符上,周身灵力隐而不发,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蓄势待发!只要那个面具妖怪敢对保宪或者场上的任何人做出任何一丝带有威胁性的动作,他就会立刻出手!即便……即便代价可能是掀起一场他无法掌控的风暴!
然而,星暝(八云白)显然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打算。
他甚至没有再去看如临大敌的贺茂保宪,仿佛对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他平静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被困在结界牢笼中、浑身狼狈、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的千早身上。
星暝伸出手,指尖对着那流转着符文的坚固结界,轻轻一点,口中吐出一个字:
“破。”
咔嚓——!
如同琉璃碎裂的清脆声响传遍全场!那耗费了贺茂保宪大量灵力、足以困住寻常大妖的结界壁垒,应声而碎!化作漫天晶莹的光点,纷纷扬扬地飘散、湮灭。
束缚消失,千早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她猛地抬头,终于看清了近在咫尺的身影——那带着狐狸面具的白发少年,正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千早几乎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就想挣脱。不是厌恶,而是极度的惶恐和不安!星暝大人怎能如此直接地触碰她?万一被有心人注意到他们之间非同寻常的联系怎么办?身份暴露的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那只手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和安抚人心的沉稳,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而非她下意识以为的牵手)。同时,一个低沉平静、只有她能清晰听到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别动。戏到此为止,回去吧。」
这声音如同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千早内心的惊涛骇浪和无措。她明白了星暝大人的用意——不是失望,而是强行中止这场无谓且危险的消耗战,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所有的挣扎、倔强和想要证明自己的念头,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千早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任由那只手稳稳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不再抗拒。她顺从地低下头,用细弱蚊呐的声音应道:
“……是。”
场上死寂无声,只有光点湮灭的细微声响。星暝(八云白)再无多言,扶着受伤的少女,无视了所有投射而来的、惊疑、震撼、探究的目光,一步步踏空而行,带着千早离开了这片喧嚣的核心区域。
留下身后一地惊愕与无声的波澜。
……
星暝带着千早,径直去了藤原师辅特意为他这位“贵客”准备的僻静小院。这地方离京都中心颇远,清幽得很,他本来觉得用不上,现在看来正好安置千早。
一路上,千早沉默得像块石头。懊恼和自责不必多说,她更怕被有心人瞧出她和星暝大人关系匪浅,坏了大事。星暝太了解这位“天魔大人”的性子了,这会儿要是直接让她走,她指不定会钻到什么牛角尖里去,越想越偏。干脆带她来这儿,放在眼皮子底下安抚一阵更稳妥。进了院子,星暝开门见山:“这几天你就住这里,安心养伤。”
千早脑子“嗡”一声,彻底懵了。星暝看着她一身伤,眉头拧紧,叹了口气。指尖在身侧虚空中一划,掏出好几份泛着淡淡青光的药剂,外加一套干净衣服。
“药记得按时喝,衣服换上。”星暝把东西往她手边一放,“我去去就回。”说完,身影一晃,原地消失。
千早这才回过神,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药盒,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迟疑着打开盒子,目光扫过瓶身时猛地一顿——瓶子上居然用小字工工整整地刻着“千早专用”!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心头的阴霾,原来星暝大人一直备着她的药!她毫不犹豫,拔开瓶塞,仰头就把一瓶药水灌了下去。
药水入喉,一股清凉感蔓延开,身上的伤处确实感觉舒服了些。可没过一会儿,肚子里却开始翻江倒海,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劲直冲脑门。千早脸色微变,赶紧翻看药盒里附带的纸片说明。这一看,她嘴角直抽搐——说明书的落款日期,赫然是几十年前!这药早就过期了!
(千早这边暂且不提,让我们看看星暝。)
化身“八云白”的星暝掐算着时间,在藤原师辅的府邸门口,恰好“迎上”了坐着牛车悠哉回来的中纳言大人。两人脸上都堆满了心照不宣的热情笑容,一番“哎呀,大人辛苦了”、“先生久等了”的客套寒暄后,熟门熟路地进了内院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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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的“推心置腹”,那些虚头巴脑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