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梦和魔梨沙一前一后走向场地中央,两人脸上都绷得紧紧的,努力做出“我们一点不熟,是死敌”的表情。空气里仿佛有看不见的火星子在噼啪作响。
“喂,玄爷、神玉、星焰,你们这次别跟着了!”灵梦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对着自家那帮“亲友团”小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这次我要靠自己堂堂正正地把她揍趴下!”她的眸子里闪烁着纯粹的好胜光芒。
玄爷慢悠悠地抬起头,龟脸上写满了“行吧,你说了算”的无奈,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又趴了回去。神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叹,安静地留在原地。星焰则像被戳破的气球,小嘴一瘪,头顶的火苗都蔫了几分,委屈巴巴地飘回玄爷壳上:“呜……想看灵梦姐姐打架嘛……”
倒是草薙剑在布袋里发出一声故作轻松的嗡鸣,显得格外惬意。不用担心灵梦那丫头突发奇想把自己当棒槌挥来挥去,也不用担心被星暝临时抓去当什么“秘密武器”暴露身份,这难得的清净,简直是剑生一大乐事。至于场上的输赢?只要不危及灵梦那小命,他老人家乐得看热闹,真出了岔子,再显神威也不迟嘛。
另一边,星暝早已卸下了“石川神官”那副唯唯诺诺的伪装。此刻的他,顶着“八云白”的身份,脸上戴着那张标志性的狐狸面具,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场边视野极佳的贵宾席位上。他姿态从容,带着一种属于“大人物”的疏离感,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巧得很,或者说藤原师辅的安排十分“贴心”,他旁边的位置,赫然坐着那位绿发张扬的魅魔大人。为了防止她那恶灵的身份在“高手如云”的演武场引起不必要的骚动(虽然她那身缀满星月、异域风情十足的法袍本身就已经够扎眼了),她此刻正维持着一个拥有实体双腿的形态,大大咧咧地翘着腿。而在魅魔身侧,一身典雅魔女袍的萝瑟茉端坐如松,深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藤原师辅这老狐狸的心思,星暝和魅魔都心知肚明。把代表“妖怪势力”的“八云白”和代表“西方法师”的魅魔安排在紧邻的位置,不就是想看看双方会不会擦枪走火吗?无论灵梦和魔梨沙这场“内战”谁赢,在藤原师辅眼里,都可能导致博丽神社背后的“妖怪”与魅魔代表的“西方势力”心生嫌隙。他巴不得这两边互相看不顺眼,甚至大打出手,他好坐收渔利。
“哼,某些人啊,架子倒是端得十足。”魅魔故意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星暝听见的声音嗤笑一声,翡翠色的瞳孔斜睨着旁边的银发面具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手下的小丫头打生打死,自己倒像个没事人似的在这儿看戏,也不知道是真有底气,还是冷血无情?”
星暝面具下的眉头一挑,正要回敬两句,旁边的萝瑟茉却先一步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平静,如同山涧流淌的寒泉,每一个字都像精准的冰锥:
“白先生身为‘贤者’手足,统筹全局,自有其深意。只是,统筹之余,若能多分些心神照拂一下‘旁人’的安危,比如……某些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容易‘记错’咒语而陷入险境的年轻人,或许更显得周全?毕竟,平安京人多眼杂,意外频发,非是自家地盘那般安稳。”她这话表面上是在“劝诫”星暝要照顾各方,实则句句都在戳他没能及时护住爱莲(差点被土墙砸)的“失职”。她深紫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星暝,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那无形的压力却让星暝一时语塞。
魅魔看着星暝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绿发随着肩膀的耸动轻轻摇晃,得意地冲萝瑟茉眨了眨眼。
高台之上,藤原师辅将下方“八云白”与“魅魔大人”之间那看似针锋相对、互相看不顺眼的气氛尽收眼底。看到萝瑟茉开口后“八云白”明显被噎住的样子,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满意弧度。很好,摩擦的种子已经埋下,只待时机成熟了。
当然,场边并非只有藤原师辅在关注这些“特殊观众”。贺茂忠行浑浊的老眼也扫过星暝和魅魔所在的位置。那不加掩饰的能量(魅魔)与神秘莫测的力量波动(星暝)如同黑夜中的灯火,对这位经验丰富的大阴阳师来说无比醒目。然而,他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便移开了目光,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只要这些家伙不在这演武场上公然闹事,不危及其他人,他们爱怎么斗就怎么斗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此时的演武场中央,气氛已经被两位少女“精湛”的演技炒到了顶点。
“博丽神社的巫女?哼,名气倒是挺大!”魔梨沙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随意地转着她那把扫帚,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充满了“挑衅”,声音清脆响亮,“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花架子?待会儿可别哭鼻子求饶哦!”她努力模仿着街头混混那种欠揍的语气。
灵梦毫不示弱,小手叉腰,手握御币,下巴抬得高高的:“哈?就凭你这个拿着扫帚的红毛?口气倒是不小!待会儿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