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帝喃喃自语,满脸的不可思议。她看看手里的烂牌,又看看对面一脸“承让承让”表情的星暝,最后目光落在满脸无辜的键山雏身上——那股萦绕不散的沉重感仿佛有了实体。她引以为傲的幸运,在这个厄神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她,永远亭的幸运白兔因幡帝,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在自己的“规则”里,输得这么惨烈?这简直是兔生耻辱!
这场精心策划的牌局,最终以因幡帝难以置信的、彻彻底底的大败落下了帷幕。
星暝连眼角余光都懒得给那只蔫头耷脑、仿佛被抽走了魂儿的奸商兔。他迈着轻快的步子,带着点胜利者的小得意,径直走向辉夜所在的主屋。那位绿发的少女——键山雏,静静地站在院门边,看着星暝推门而入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又带着点满足的笑容。她知道自己这趟“临时工”算是圆满完成了。她微微躬身,对着旁边几只还处于“帝老大居然输了”的震惊中、兔脸懵逼的小兔子们小声说了句:“那个……不好意思,添麻烦了。” 声音轻得像羽毛。说完,她不再停留,翠绿色的身影如同融入林间的微风,悄无声息地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径直离开了永远亭(显然不知道迷途竹林特性)。几只小兔子互相看了看,又看看主屋方向,最终还是没敢追上去问——那位绿发少女身边萦绕的感觉,实在让兔毛毛的。
屋内的光线柔和,辉夜正端坐在矮几旁,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看到星暝进来,脸上绽开一个明媚又带着点促狭的笑容,声音如同玉珠落盘:“哎呀呀~真是大快人心!星暝君,干得漂亮!可算替妾身狠狠教训了那只嚣张的兔子,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仗着点小运气就在牌桌上耀武扬威!” 她笑得眉眼弯弯,显然对帝吃瘪这件事极其满意。她随即又兴致勃勃地提起帝那几个倒霉手下刚才的狼狈样,什么茶水泼了一身啊,筹码糊脸啊,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临现场。
星暝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脸上陪着笑,心里却像有只猫爪子在挠。眼看辉夜天南地北越扯越远,从帝的倒霉相聊到竹林里的新笋,就是绝口不提那个相机的事,他终于忍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急切:“那个……辉夜啊,你看帝也教训了,这口气也出了……”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往辉夜手边溜,“之前说的那个……相机的事……”
辉夜脸上的笑容瞬间如同被寒霜冻结,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透出一股似笑非笑、又带着点莫名情绪的危险光芒,声音也冷了下来:“哦?相机?在星暝君心里,妾身的存在,难道还比不上一部冰冷的‘器物’重要么?”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像根小针,精准地扎在星暝的神经上。
星暝心头一跳,暗道不妙。他刚想开口解释,比如“这不是为了帮你出气才答应去打牌的吗”、“相机关系重大啊”之类的话,却见辉夜脸上的冰霜骤然消融,如同春日破冰,重新绽开一个狡黠又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得意笑容:“噗~逗你玩的啦!看把你急的!”她一边笑着,一边优雅地抬手,在身边那道抽屉里轻轻一探。
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造型异常简洁流畅的银白色方盒被辉夜托在掌心。它没有复杂的旋钮,也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只在正面镶嵌着一块打磨得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镜片。整部相机散发着一种内敛而精密的质感,与神绮太太那堆“多功能战争兵器”残骸形成了鲜明对比。辉夜将它轻轻放在矮几上,推向星暝,语气带着点小小的骄傲,又像是邀功:“喏,拿去吧。这可是妾身特意为你……嗯,为那位天狗姑娘准备的。本来想随便找部旧相机搪塞你的——为了在眼下这个‘微妙’的时机把它造出来,妾身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星暝如获至宝,一把抓起那冰凉的银白方盒,入手沉甸甸的,能感受到其内部蕴藏的精密能量回路。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由衷地感激道:“多谢了,辉夜!帮大忙了!” 他仔细端详着相机,越看越觉得满意,这绝对是远超预期的精品。
收好相机,星暝正准备告辞离开,脚步却顿住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眉头微蹙,看向辉夜:“对了,师匠她……在吗?” 他敏锐地感知到键山雏已经离开了永远亭的范围,不出意外此时正在竹林里迷路。但那个绿发少女最初那个近乎绝望的愿望,如同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头。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他还是想问问那位无所不能的月之贤者。
辉夜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清冷、平静如同月下寒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星暝身后传来:
“找我何事?”
星暝猛地回头,只见八意永琳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的阴影里。她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红蓝二色长裙,银色的长辫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正平静地看着他。
星暝定了定神,组织了一下语言,将键山雏的情况和她的终极愿望——希望靠近她的人不再因她而变得不幸——详细地说了出来。他最后补充道:“……她来到我们这里,恐怕也是被那个‘博丽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