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又在用功呢?”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打破了院中的宁静。晴明抬眼望去,只见比他年长几岁的师兄贺茂保宪正倚在廊柱边,笑嘻嘻地看着他。保宪穿着一身更为随意的便服,头发也有些散乱,与晴明一丝不苟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晴明手指轻挥,悬浮的符箓便如同归巢的萤火,悄然没入他宽大的袖中。他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贯的认真:“师兄。吾日三省吾身,功课不敢懈怠。”
“啧啧,真不愧是你啊,晴明。”保宪笑着走过来,学着晴明刚才的样子盘腿坐下,只是姿势随意得多,“什么时候都绷着根弦似的。不过嘛,这次演武,就算咱们师兄弟在场上‘凑巧’碰上了……”他故意拉长了调子,促狭地眨眨眼,“师兄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该出全力还得全力!”
晴明神色平静,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那是自然。演武场上,自当全力以赴,岂敢因同门而对师兄有半分懈怠?”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板正,仿佛在陈述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唉,你这人……”保宪夸张地叹了口气,随即又像想起什么好玩的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你走大运了”的神秘笑容,“喂,我说晴明,你猜我今早卜卦,算出你什么来了?”
晴明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样子,微微蹙眉,不解其意:“师兄算出何事?莫非近日修行有所阻滞?”
“阻滞?哈哈哈!”保宪拍着大腿笑起来,“是桃花!大大的桃花运啊你小子!”他指着晴明,一副“你捡到宝了”的表情。
晴明闻言,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些,他一本正经地摇头:“师兄怕是算错了。我昨日也为自己起过一卦,卦象平稳,并无任何犯桃花之相。此等事,多半是无稽之谈。”他那副认真的模样,仿佛在讨论某个需要严谨论证的阴阳术式。
“哎哟我的傻师弟!”保宪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你这木头脑袋!卜卦看相这种事,有时候就得信其有!再说了,我告诉你,你的‘桃花’可不是凭空来的!很快,老爷子就要叫你出门了。”
“师父召唤,自当奉命。师兄可知何事?”晴明依旧没往那方面想,只当是寻常差遣。
“去哪里?朱雀大街!新开的那家‘清心茶寮’!”保宪一副“我都打听清楚了”的得意表情,“说是让你去‘修行’,嘿嘿……”他故意又卖了个关子,促狭地笑着,“那地方就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嘛……师兄我早就帮你打探得明明白白啦!”
晴明看着保宪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中疑惑更甚:“修行?茶寮修行?师兄此言何意?与桃花又有何关联?”
“关联大了去了!”保宪见晴明还没开窍,干脆把话挑明,“老爷子是要安排你去见一个人!一位最近刚到京都,据说本事不小,也挺有来头的巫女——博丽神社的那位!”
“博丽巫女?”晴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神色倒是郑重起来,“原来如此。我亦听闻过博丽神社之名,历代巫女皆以降妖除魔、守护一方安宁为己任,灵力修为想必有其独到之处。若是能与她交流一番修行心得,探讨除妖卫道之法,确是一件值得期待的美事。”他语气真诚,显然是真的对“交流业务”更感兴趣。
“……”保宪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张了张嘴,看着晴明那副“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去学术交流”的认真表情,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抬手扶额,“……唉!晴明啊晴明……你这脑袋里……算了算了,当我没说!你这辈子就跟你的符咒阵法过去吧!”他简直要被这个一心只想着修行和除妖的师弟打败了,感觉刚才那番眉飞色舞的暗示全是对牛弹琴。
就在这时,庭院入口处传来一声沉稳的轻咳。贺茂忠行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里,一身正式的阴阳头装束,神情肃穆。他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在保宪和晴明身上扫过,尤其是保宪那副扶额叹息的模样,显然已猜到自己这个儿子肯定又说了些什么不着调的话。
保宪和晴明立刻收敛神色,同时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父亲大人/师父。”
贺茂忠行目光在保宪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头再收拾你”的意味,但并未深究。他转向晴明,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晴明,随为师来。有客将至,你且随我去朱雀大街的‘清心茶寮’一趟。”
“是,师父。”晴明恭敬应下,心中想着师兄方才所言,对即将与博丽巫女的“修行交流”倒真生出了几分期待。
保宪站在父亲身后,对着晴明的背影偷偷做了个“朽木不可雕也”的鬼脸,随即又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嘿嘿笑了两声。他倒要看看,自己这个对风月之事一窍不通的木头师弟,到了那“清心茶寮”,面对那位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