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突然鲤鱼打挺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衣摆——方才被火星燎着的布料正冒着青烟。星焰蹲在树杈上捂嘴偷笑,黑色蝴蝶结跟着肩膀一抖一抖。
“笑什么笑!”灵梦抄起扫帚戳向树梢,“昨天是谁把后山树林烧成棋盘格的?”
“是草薙大叔说要看!”白发萝莉像松鼠般窜到另一根树枝,“再说灵梦姐姐的退魔符……”
“你们两个!”星暝的声音自虚空传来。
威严的声音惊得路过的乌鸦羽毛乱飞。灵梦瞬间挺直腰板,扫帚“啪嗒”掉到地上。她望着廊下悬浮的银色卷轴,密密麻麻的课表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辰时挥剑五百次,巳时临摹《妖怪图谱》,午时……”灵梦掰着手指头数到第三行就垮下脸,突然扑到廊柱上干嚎:“师父是要把亲徒弟逼成老学究吗!上个月帮河童修水车也算修行吧?前天替阿婆找走失的山羊……”
“昨日辰时三刻。”星暝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温度,“某位巫女大人说要‘克己复礼’,结果在树荫下偷睡了两个时辰。”
草薙剑突然从空中倒下来:“老夫作证!她还用老夫的剑穗钓青蛙……”
“闭嘴啦!”灵梦跳起来拽剑柄,锈剑“当啷”撞上廊柱,“说好帮我瞒着的!”
星暝的虚影在院中逐渐凝实:“从今日起,星焰监督挥剑,草薙负责符咒功课。”说罢屈指轻敲剑身,锈迹簌簌落下露出半截寒芒,“若再放水……”
“老夫宁愿回炉重造!”草薙剑突然挺得笔直,吓得灵梦倒退三步。
星焰从树梢跃下时,黑色小皮鞋精准踩中灵梦脚背:“灵梦姐姐~现在挥剑还是画符?”她头顶窜起的火苗凝成沙漏形状,“先说好,完不成功课要请我吃三色团子哦。”
蝉鸣声里,灵梦垂头丧气地拎起木剑。当第一百次劈砍震麻虎口时,她突然灵机一动,剑尖挑起落叶甩向打瞌睡的星焰:“看招!”
“作弊!”白发萝莉惊醒时喷出火球,落叶瞬间化作纷飞的火蝴蝶。灵梦大笑着在庭院里逃窜,绯袴掠过晒药的竹匾,惊起五颜六色的粉末。
草薙剑的嗡鸣突然从头顶传来:“小丫头,该温习符咒了!”它剑尖挑起朱砂笔,在虚空画出繁复的印记,“先临摹这个……”
“知道啦知道啦!其实我会的嘛~”灵梦突然并指戳向剑身,朱砂“啪”地糊了剑柄满脸,“哎呀~手滑了~”
暮色渐沉时,星暝隐在八云紫的隙间里轻笑。透过飘动的境界线,能看见灵梦歪歪扭扭地在符纸上落笔,星焰正用银焰给她烤鱼,草薙剑则被当成晾衣杆挂满了写废的符纸。
“看来紫你的主意偶尔也有靠谱的时候。”星暝指尖拂过隙间边缘,紫的桧扇突然敲在他后脑。
金发的妖怪贤者斜倚在虚空软榻上,裙摆流淌着星辉:“小灵梦吃硬不吃软,你这师父倒像在养女儿。”她忽然用扇尖挑起星暝的下巴,“不过说正经的,东之国的结界……”
“快覆盖整个预计范围了?”星暝神色突然凝重。隙间外传来灵梦欢快的笑声,她正指挥星焰用火焰在夜空中画出歪扭的符印。
紫的指甲在虚空划出半透明地图,代表结界的金线已包裹大半个列岛:“前些年刚发生平将门之乱,如今那群贵胄又在争权。”她忽然嗤笑,“人类总在重蹈覆辙,倒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星暝望着结界边缘闪烁的红点:“阴阳寮那些老顽固……”
“早被内斗耗尽了精力。”紫的扇面映出京都景象,贵族车驾正碾过饥民乞讨的手,“再说有灵梦这样……”
话音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打断。隙间外,灵梦灰头土脸地从烟尘里爬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张冒烟的符纸:“成功啦!这次的退魔符绝对可行!”
星暝扶额苦笑,袖中银芒悄悄扑灭即将蔓延的火势。草薙剑的哀鸣随风飘来:“老夫的新剑穗啊——”
嘈杂声里,星暝望着灵梦被练习剑磨红的掌心。少女正与星焰追逐打闹,绯袴下摆沾满草屑,方才还嚷着手腕酸痛的人此刻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紫的桧扇扫过他耳畔,金发在虚空间隙中泛着幽光:“小星暝若是心疼,何不……”
话音未落,星暝突然并指划开新的裂隙。魔界充沛的魔力气息扑面而来,他果断转身:“失陪片刻。”
紫望着少年消失在空间中的背影轻笑。神社庭院里,灵梦突然扔掉木剑瘫坐在地:“紫姐姐快来!师父走远了吧?”
隙间在庭院中绽开,八云紫施施然跨出虚空:“小灵梦今日装得倒像,连咱都要信了。”
星焰从树梢倒挂下来,苍焰凝成的蝴蝶停在她鼻尖:“主人每次去魔界都要两刻钟以上!上次给草薙大叔带的淤泥……”
“呸呸呸!老夫那是养护剑身!”草薙剑从井口蹦出来,剑穗上还挂着星焰恶作剧系上的粉色蝴蝶结,“倒是灵梦丫头,演戏的本事越发精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