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似的牛饮!”诹访子嘴上嫌弃,手里竹筒杯倒是一刻没停。玉造魅须丸被夹在中间,勾玉倒是悄悄转化着入体的酒气。
八咫镜悬在横梁上直晃悠:“瞧瞧草薙那嘚瑟样,不就是帮着劈了几个结界么。”镜面映出角落里草薙剑正对着八尺琼勾玉吹牛的画面,古剑穗子甩得啪啪响:“想当初星暝大人为了请动我,可是三顾神社……”
“你剑柄都锈了!”勾玉突然迸出青光,震得草薙剑“当啷”撞墙。那边天照大御神突然“噗”地喷了月读命满脸清酒,太阳女神笑得金冠直颤:“哈哈哈哈哈小月读你这表情……”
星暝斜倚在骷髅王座上,重新穿上的狩衣粘着三四种酱汁。奈亚子从背后扑上来时带起股血腥味:“达令~人家在血池找到会唱歌的骷髅头!”她手里的头骨正用关西腔吼灌着酒演歌,呆毛上还粘着半截蜈蚣。
八云紫的折扇尖突然戳到他腰眼:“能把地狱改成自助餐厅的,古今就你一个。”金发隙间妖笑得像只偷到油的老鼠,指甲却掐进他手腕三寸,“不过啊……”她压低嗓音凑近耳畔,“最近开始用左手吃饭了?”
星暝垂眼瞥了自己不自觉抽搐的右手一眼,顺手把啃光的鱿鱼串塞紫手里:“老太婆这么关心我,要不把地狱厨房划给你管?”混沌气息凝成的黑雾在指尖转了个圈,变成个紫模样的fumo。
宴会厅突然炸开片蓝光,矜羯罗剑气劈开的巨型酒桶里窜出十几个醉鬼。萃香提着伊吹瓢满场乱飞:“谁把老子的陈酿换成醒酒汤了!”勇仪正把阎罗王按在桌上掰手腕,裁判席上的四季映姬气得悔悟棒直冒烟,华扇倒是乐此不疲地翻着比分板。
而另一边,星暝笑着拍开永琳递来的醒酒药:“当年在永远亭……”
“你连喝三坛就抱着竹子痛哭流涕。”医师的白大褂沾着酒渍,“现在倒是……”
话没说完星暝就被辉夜的果核砸中后脑。永远亭公主正指挥着因幡帝给机械阎魔装兔耳:“星暝君说过要量产限定版裁判长!”
“说过吗?”星暝转头问正在偷喝红酒的星焰。
白发萝莉醉醺醺地地举手:“主人之前说要把地狱……唔!”星焰立时被瑞灵塞了满嘴樱饼。
紫的折扇突然停在半空。她看着神绮领着被打扮成洋娃娃般的爱丽丝傻笑,看着和不知何时被纱月找到的面灵气秦心与恋恋闲聊,看着纯狐和嫦娥坐在彼岸花丛里斗嘴——而银发少年眼底流转的银芒比中元节的磷火还冷。
当星暝第三次用同样弧度勾起嘴角时,紫的指甲掐破了折扇的绢面。
宴会鼎沸声突然模糊起来。星暝的分身接过奈亚子递来的章鱼烧,本体已经踩着阎魔殿的飞檐跃入裂隙。昆仑山巅的雪粒子打在脸上时,他恍惚看见数千年前那个抱着陶罐接雨水的自己。
“我就知道。”紫从树影里转出来,“当年你故意生我气不见我时,也是这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星暝没接话,指尖划过结冰的岩壁。那些练习《八意药典》药方的日子,偷啃古树嫩芽的清晨,还有第一次被紫的隙间吞进去时吐得天昏地暗的回忆,在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流转。
“还记得你在这被某只金钱豹打得眼红么?”紫的折扇突然敲在他后脑勺,“现在想来,恍如就在昨日呢。”
“回宴会去。”星暝突然转身。紫还想说什么,整个人突然跌进暖融融的宴会喧闹中。觉正在角落写着名为《霸道星神不会梦到弱小觉妖怪》的小说,神子拽着布都和屠自古跳胡旋舞,赫卡提亚的手上握满了荧光应援棒。
雪地上只剩两道脚印,一道是他的,另一道正在被风雪抹去。星暝的右手忽地握紧,方才宴会上的烤鱿鱼味道突然变得恶心,那些笑声、歌声、碰杯声,此刻遥远得像隔着三千个宇宙。
星暝盯着自古以来不变的天幕。最近往外冒的奇怪念头越发难以压制了——比如想把吵闹的宴会冻成冰雕,或是把全世界的熔岩灌进魔界。最可怕的是被紫触碰的瞬间,他差点把境界妖捏碎成玩具——这些疯狂念头竟让他隐隐兴奋。
“还剩最后该面对的……”
他对着虚空比了个开枪的手势,宴会上的分身突然捂住心口。瑞灵慌张扶住他时,听见少年用只有自己懂的语气喃喃:“要快点啊……”
他对着渺远的苍穹勾勾手指,天幕突然撕开道裂缝。星云流转的深处传来某种亘古的呼唤,震得昆仑山脉簌簌发抖。狩衣下摆微微摆动,银发间凝结的冰晶簌簌掉落——就像数千年前那个蜷缩在雪窝里的少年,此刻他依然在发抖。
……
过去某个节点。
星暝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古籍烫金的书脊,羊皮纸特有的粗糙感硌着掌心。窗外流淌的星河突然静止,某个星座的群星开始逆向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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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的代价不止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