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挥手收起法器,簪子歪了都顾不上扶:“算你又蒙对一题。”不死姬突然甩出件赤红如血的裘衣,那皮草落地便铺成圈火色结界。她足尖轻点飘然落于圈中,四周霎时清静如水,可结界外却凭空腾起滔天火浪。
“第三题——「火鼠的皮衣 -不焦躁的内心-」。”辉夜指尖绕着裘衣流苏,“当年右大臣伙同某位阴阳师献上的假货一烧就化灰,小妹红可知真品在何处?”
妹红刚要迈步,鞋底突然被窜起的火舌燎出焦洞。她突然发现这火势诡异得很——自己往左挪三步,左边火焰就窜高三尺;右撤两米,右侧火墙立刻合围。最要命的是那裘衣结界竟像活物般吞吐火舌,每次呼吸都甩出数百颗流星火球。
观众席突然炸开惊呼。有个兔妖的应援棒即刻被热浪烤成焦炭。
“这火实在邪门!”妹红后撤时突然发现,方才站过的地面竟结出冰晶——原来火焰过处并非焚烧,而是将热量尽数抽走。
然而在这时,妹红却突然站定不动。说也奇怪,原本追着她屁股烧的流火竟渐渐平息,只在三丈外形成个火圈。她鼻尖沁出汗珠,忽然想起当初老仆私下议论的“火鼠裘骗局”——当初阿倍右大臣取真火鼠裘不得,一时心急轻信一位老乞丐之说行怪力乱神之学,结果被辉夜识破。
“不焦躁的内心……”妹红双手忽然“啪”地合十,周遭护体的烈焰应之离身,将整个赛场裹成均匀的薄薄一层。观众们惊愕地发现,那些张牙舞爪的火墙竟开始原地打转,像群找不到目标的疯狗。
辉夜抚掌轻笑:“总算开窍了?”她突然抖开裘衣:“火鼠栖于雪山之巅,越是急躁……”
“越是容易把自己烤熟!”妹红突然猫腰窜出,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絮上。说也奇怪,她动作越慢,火焰追击的速度反而越缓。有颗火球擦着她耳际掠过,竟在鬓角凝出朵冰花。
此刻的妹红心如明镜。她想起那年寒冬,自己蜷缩在树林阴影里,任凭风雪呼啸却不敢生火取暖——火焰会吓走可能的猎物,而冷静才能捕猎饱腹。此刻她恍如回到那个雪夜,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的节奏。
辉夜突然将裘衣抛向空中,那赤红皮草遇风便长,转眼化作遮天幕布。妹红眼前突然浮现幻象——年幼的自己正抱着父亲尸首哭嚎,四周烈焰滔天。
“雕虫小技!”妹红并指戳向眉心,不死鸟虚影清啼震碎幻境。她突然发现那裘衣内里绣着密密麻麻的梵文,每个字都在渗出雪水——正是当年天竺高僧镇压火鼠裘用的《寒冰咒》。
“谢啦!”妹红突然咧嘴一笑,拽过裘衣往身上裹。说也神奇,那火鼠裘触体便化作虚影,寒雾顺着毛孔沁入四肢百骸。她抬脚重踏,以身为引将漫天流火尽数吸入体内。
辉夜故作生气地跺了跺脚:“你……!”
“火气太大容易长皱纹哦~”妹红打着饱嗝喷出缕青烟,“这题答案不就是——「以冰心驭烈火」么?”
“倒是小瞧你了。”辉夜轻身跃起,宽大的衣袖一甩,突然自虚空涌出成百上千只光燕,“第四题——「燕的子安贝 -永命线-」”这些巴掌大小的能量体拖着彗星般的尾焰,在空中编织出复杂的三维弹道网。
“当年石上中纳言吓得闭门不出,倒也算因祸得福。”辉夜指尖轻捻,光燕群突然分裂成更细小的菱形晶体,“小妹红可要仔细找找——子安贝的真货就藏在某只燕子肚里哦~”
观众席西侧的月兔们集体屏息,有个戴单片镜的突然惊叫:“轨迹预测显示,所有攻击落点都在目标周围三寸!”话音刚落,密集的光束雨已然倾泻而下。
妹红刚要闪避,突然注意到所有射线都精准地预判了自己的动向。脚边的地板被烧出蜂窝状的焦痕,发梢却被迎面而来的能量束燎得卷曲。
“哈!”辉夜突然掩唇轻笑,“山鸡就是山鸡,还是这般呆头呆脑。”
“闭嘴!”妹红突然盘腿坐下,任由光燕群在头顶交织成光茧。观众席东侧爆发出惊呼,勇仪差点把酒杯捏碎:“这丫头疯了?”
辉夜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她分明看见所有追踪弹道开始紊乱,那些精密计算过的攻击轨迹正像无头苍蝇般乱窜——就像当年缩在府邸的石上中纳言,却偏偏是唯一一位没有遭到困厄的人。
妹红从鼻孔里哼出声,指尖燃起的火苗故意烧焦了飘落的燕子虚影:“装神弄鬼的把戏——「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再怎么折腾也是徒劳!」”
仿佛印证她的话语,漫天光燕突然集体炸成星屑。原本气势汹汹的弹幕网,此刻就像被戳破的水泡般消散无踪。
辉夜旋身跃至半空,裙摆扫落的光华突然凝成七色结晶。她指尖轻点,那支曾引发无数纷争的蓬莱玉枝在掌心流转着诡谲的光:“第五题——「蓬莱的弹枝 -七色的弹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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