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都混成这副德性了?”草薙剑突然打断对话,剑尖挑起慧音一缕发丝,“当年轩辕氏麾下的白泽兽,如今连化形都要靠符咒维系?”
渡口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慧音攥着符咒的手指节发白。星暝突然并指敲在剑身上,震得锈渣簌簌直掉:“老东西闭嘴!你当谁都跟你似的,泡在血池里腌入味了?”实际上星暝也感觉不可思议,毕竟白泽确实几百年未曾见过了。
“无妨。”慧音忽然轻笑,袖口翻飞间露出腕间淡青血管,“自秦皇焚书后,白泽一脉便日渐式微。如今我能维持这模样.……”她指尖拂过领巾上歪斜的针脚,“已算得上侥幸。”
“阿麟还说什么了?她从来报喜不报忧。”
“她说……”慧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蓝白长发无风自动。星暝这才发现她脖颈处忽然爬满焦黑的灼痕,像极了当年瑞灵被咒文侵蚀的模样。
草薙剑突然窜到半空:“好家伙!这是被业火烧过魂魄的……”
“闭嘴!”星暝甩手抛出三张符咒,银线织成的牢笼瞬间裹住多嘴的凶器。转头看向慧音时,却发现她已恢复如常,唯有衣领处还沾着咳出的血沫。
“她说,等找到能救下瑞灵酱的药就回来。”慧音退后半步整理衣襟,“该交代的都说完了。我还要去播磨国寻……”
“等等!”星暝突然拽住她袖口,“你这身伤……”
慧音突然旋身,蓝白长发在虚空划出半月弧光。星暝只觉掌心一空,再抬眼时对方已退至三丈开外:“白泽血脉虽衰,自保足矣。”
……
暮色漫过山脊时,神社厨房飘出焦糊味。星暝握着锅铲发呆,锅里的腌萝卜早熬成了浆糊。小丫头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窜进来:“星焰要饿成炭烤火苗啦!”她踮脚揭开蒸笼,空荡荡的竹屉上只剩半片发霉的柿饼。
“主人把菜叶子都剁成渣渣了!”星焰踩着板凳往锅里瞧,“上次煮糊的野菜粥害得星焰肚子痛……”
“咣当!”
菜刀突然剁在砧板边缘。星暝盯着案板上支离破碎的萝卜,恍惚间又看见慧音脖颈处蔓延的灼痕。
草薙剑从门缝溜进来,剑尖挑起半片烂菜叶:“要老夫说啊,这白泽小姑娘伤得不轻。您给的那点药膏……”
“闭嘴!”星暝甩手将菜刀钉在剑柄旁,刀身没入门框三寸,“再聒噪就把你熔了打菜刀!”
星焰突然“啊”地蹦下板凳,糊底的野菜粥正咕嘟咕嘟冒着泡。小丫头抄起铁勺搅了两下,勺柄突然“咔嚓”断成两截:“主人又走神!这锅粥都能毒死千早姐姐了!”
草薙剑倒挂在房梁上晃悠:“有些人呐,眼珠子都快黏到渡口了……”
“噗!”
锈剑突然栽进水缸,星暝甩着湿漉漉的袖子冷笑:“不好意思,手滑了。”
饭桌上弥漫着诡异的沉默。星暝机械地往嘴里扒拉野菜粥,筷子第三次戳到空碗边。星焰鼓着腮帮子偷瞄他,忽然被呛得直捶胸口:“主人往我碗里塞了三块姜!”
“我想到了!”少年突然拍案而起,震得汤碗在桌上跳华尔兹。草薙剑趁机从大缸里探出头:“瞧瞧!被说中心事就……”
银芒凝成的光幕在众人面前炸开,细碎星尘勾勒出东国地图。代表慧音的淡蓝光点正掠过边界山脉,在暮色中拖曳出萤火虫般的轨迹。
“果然留了印记!”锈剑在水缸里得意地转圈,“上回在唐土也是这般尾随!”
星暝抬脚把水缸踹成八瓣:“这叫江湖道义!人家带消息来,总得保她平安。”他胡乱把剩饭倒进竹篓,狩衣下摆还粘着灶灰,“星焰看着神社,我去去就回。”
“又拿我当看门狗!”小丫头头顶窜起三尺火苗,追着星暝身影出去。草薙剑贱兮兮地凑过来:“要不跟老夫学两招追踪术?保管……”
破空声裹着银芒消失在夜色中,神社重归寂静。星焰气鼓鼓地蹲在井沿,把打水的木桶砸得咚咚响。草薙剑望着天边升起的满月嘀咕:“这回怕是又要撞上什么麻烦……”
……
星暝踩着树梢掠过山涧,他两指在身前一抹,银芒勾勒出慧音残留在空气中的气息轨迹——那道淡青色的光带正朝着东北方的山谷蜿蜒。
“慧音小姐跑得倒快。”星暝啐掉被吹进嘴里的草茎。远处传来狼嚎,夜枭扑棱棱飞过月轮。他忽然刹住脚步,前方山谷腾起的青白色雾气里裹着浓重的妖气。
碎石滩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猎户。他指尖银光扫过人堆,忽然发现所有人都只是被某种钝器打昏,甚至还隐隐有着妖力庇护着他们。
岩洞深处传来石子落地的声响。星暝猫着腰摸进去。转过第三个弯时,他后颈寒毛突然炸立——月光忽然从头顶裂缝漏下来,正照在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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