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光流渐渐凝成环状,如同神女颈间坠落的璎珞,又像是要把整片山脉圈进发光的牢笼。
“星暝先生……”阿麟刚开口就哽住。她看见少年颈侧暴起的青筋,喉结滚动时扯出一道锋利的阴影。那些翻涌的情绪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咽喉,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草薙剑“嗡”地横在两人中间:“要老夫说,这结界要是真成了……”它话到半截突然哑火,剑尖被星暝弹指震出三丈远,哐当砸进晒药的竹匾里。
觉连忙拽着妹妹退到廊柱后。粉紫色刘海被冷汗黏在额角,觉之瞳透过虚空窥见星暝意识深处翻涌的碎片——燃烧的符纸、崩裂的御币,还有两位蓝发少女交叠身影消散前最后的笑颜。
星焰突然小跑过来:“主人!光点变成蝴蝶了!”小丫头指着边缘流转的光纹,那些细碎荧光正聚成振翅的凤尾蝶形状,绕着众人翩跹游弋。
阿麟望着星暝抬手接住光蝶的侧影。那抹萤火在他掌心忽明忽暗,映得眼睫投下的阴影宛如泣血。当最后一只光蝶没入山峦时,西北天际传来晨钟般的嗡鸣,震得注连绳上的铜铃齐刷刷转向东方。
草薙剑突然发出锯铁般的叹息:“成了。”它剑脊上的锈迹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暗红如血的纹路,“从今往后,这地界怕是要……”
星暝突然转身进屋。阿麟望着他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突然发现石灯笼旁有块湿润的痕迹——不知是夜露还是别的什么。
所有人都没挪窝,直到最后一点萤火消融在夜色里。星焰头顶的火苗不知何时又飞溅出来,把恋恋捡起的花环燎出个焦黑的豁口。
……
山崖边的夜风裹着草木清气,吹得星暝狩衣猎猎作响。他屈起一条腿坐在凸起的岩块上,月光顺着山涧爬到他颈侧,给银发镀了层薄霜。
草叶突然传来极轻的窸窣声。
“星暝君若是想学唐国诗人对月独酌,妾身倒是能赠壶竹叶青。”辉夜提着青瓷酒壶从树影里转出来。
星暝没回头:“永远亭的麻将三缺一了?”
“星暝君这副模样可不像能凑牌搭子的。”辉夜挨着他坐下,广袖带起的檀香混着酒气,“妾身特来送份大礼。”她指尖轻轻叩响壶身,清越声响里混着某种空间波动的震颤,“不过瞧你这丧气样,怕是要糟蹋好东西。”
“能有什么好……”星暝话音卡在喉间,瞳孔里映出隙间特有的紫色光晕。八云紫的洋伞尖挑开虚空,裹着松香药气的蓝发少女踉跄着跌出裂缝。她身上的素白单衣被山风吹得紧贴腰线,腕间缠着的咒缚带在月光下泛着淡金。
“星暝……大人……”瑞灵虚弱的尾音散在夜风里,倒显出几分人间烟火的柔软,“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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