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们走一趟。赵会长要见你。” 其中一名弟子说道,打开了牢笼。
赵会长?那个传说中一手策划了合欢宗覆灭、如同天神般降临的男人?他要见我?为什么?白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是发现了我偷偷给地牢送药?还是…要杀鸡儆猴?
巨大的恐惧让她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两位青云弟子半搀扶着带出阴森的地牢,穿过布满断壁残垣、如同末日般的极乐宫废墟。
当她被带入那座临时征用的偏殿时,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殿内肃穆的气氛,几道强大到让她灵魂都在颤栗的气息(纯阳真人、星耀尊者),让她几乎窒息。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年轻男子——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地注视着她,仿佛能看穿她灵魂深处的一切秘密。
扑通!
巨大的心理压力下,白芷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弟…弟子白芷…叩…叩见诸位仙长…” 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赵亮看着下方那个如同受惊小鹿般、卑微匍匐在地的身影,看着她身上那熟悉的、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青云弟子退下。
“抬起头来。” 赵亮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白芷耳中。
白芷身体一颤,挣扎了许久,才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抬起那张沾满灰尘和泪痕、苍白而清秀的脸。她不敢看赵亮,目光躲闪着,最终落在了赵亮旁边那个同样眼眶红肿、正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女子身上——童露露!虽然此刻童露露恢复了本来的清秀容貌,但那眼神…白芷绝不会认错!是“阿草”姑娘!
巨大的震惊和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冲垮了她的心防!原来…原来救她的“阿草”姑娘,竟然是这位赵会长身边的人!原来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帮助,竟然被这位如同神只般的大人物知道了!
“阿…阿草姑娘…” 白芷下意识地喃喃出声,泪水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迹,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是激动?是羞愧?还是终于见到一丝光明的委屈?她自己都说不清。
童露露看着白芷的样子,心酸不已,忍不住向前一步,轻声道:“白芷妹妹,别怕。亮哥…赵会长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也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 白芷茫然地重复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赵亮看着跪在下方,因认出童露露而情绪失控、茫然无助的白芷,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抚平人心的力量:“白芷,药堂学徒。入合欢宗七年,负责照料‘阴冥草’、‘腐骨藤’等低阶毒草。宗门贡献点常年垫底,因未能完成药草催熟指标,受管事责罚十七次,克扣月俸灵石累计一百三十块。可属实?”
白芷身体一僵,这些如同烙印般的耻辱记录被如此清晰地念出,让她无地自容,只能哽咽着点头:“…属实。”
“地煞阴牢七层,水字间囚犯林婉儿,于囚禁期间,曾断续收到以‘迷心草’根茎汁液混合‘清心露’调配的缓解药剂,压制蚀魂锁邪气侵蚀。此药剂,是你所配,并以身犯险,避开守卫送入?” 赵亮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白芷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他连这个都知道?!看着赵亮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她再也无法隐瞒,泪水汹涌,重重磕头:“是…是弟子!弟子…弟子无能,只能配出些微末药剂…弟子罪该万死!不该私通囚犯…”
“罪该万死?” 赵亮打断了她,声音陡然转冷,“若送药缓解同门痛苦是罪,那合欢宗这数百年间,以人炼丹、以魂为种、行那禽兽不如之事的邪魔,又该当何罪?!”
冰冷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殿内每一个人的心上,也敲散了白芷心中那点卑微的负罪感。
赵亮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非但无罪,反而有功。于林婉儿有活命之恩,于我等…亦是恩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各派长老,最终落在白芷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鬼面伏诛,合欢宗名存实亡。然极乐宫尚在,药堂传承未绝,无数如你一般身不由己、或心存善念的弟子尚存。合欢宗之名已污,当弃之如敝履。”
他抬起手,指向殿外那片破败而广阔的土地:“此地,当有新生。需要一个熟悉此地、了解药堂、且心怀善念之人,协助我等,清理这魔窟最后的污秽,安抚无辜,重建秩序,引导那些迷途者,走向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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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亮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白芷身上:“白芷,你,可愿担此重任?暂代此地主事,协助我等,清理门户,安抚众生,让这极乐宫…真正迎来‘回春’之日?”
“我…我?” 白芷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