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极其危险却又留有一线生机的临界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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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以毒攻毒,险死还生!
“呼…呼…” 赵亮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一松,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猛地一晃,向前栽倒。他用血肉模糊的手臂死死撑住地面,才没有直接砸在姜雨彤身上。剧毒侵蚀和灵力透支的双重痛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但他布满血污和焦痕的脸上,却艰难地扯出一个如释重负的、极其难看的笑容。他染血的左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温润的白玉小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青碧光泽与清冽药香的丹药——这是用乙木精华和多种疗伤圣草炼制的“青木回天丹”。
他颤抖的手指捏着丹药,凑到姜雨彤干裂焦黑的唇边,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境。
“雨彤…张嘴…吃药…” 他的声音嘶哑微弱,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
或许是那“青木回天丹”强大的药力气息刺激,或许是赵亮那熟悉的声音穿透了意识的混沌。姜雨彤紧闭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那双曾经明亮如秋水、此刻却蒙着一层灰败和痛苦的眼眸,透过缝隙,模糊地映入了赵亮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被毒雾灼烧得皮开肉绽,血迹斑斑,汗水、血水和焦黑的污迹混合在一起,狼狈不堪,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焦灼、疲惫,以及一种失而复得的、深不见底的后怕。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流声。
赵亮看懂了她无声的询问,他染血的脸上努力想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肌肉牵动伤口,痛得他嘴角一抽。他沾着血和药渣的手指,极其笨拙地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水、冰晶和焦灰黏住的几缕乱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洞府…玉简的启动密码…” 他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压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却又无比清晰,无比郑重地落在她耳边,“…是你的…生日…”
姜雨彤的瞳孔,在那片灰败的底色中,极其微弱地收缩了一下。那点细微的波动,如同投入死水微澜的石子,瞬间击溃了她强撑的最后一丝意识堤防。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她干涩刺痛的眼角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未干的冰水与焦灰,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她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似乎想唤他的名字,却终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合拢。然而,她那只被冰封的、无法动弹的左手的尾指,却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勾动了一下,指尖若有若无地碰触到了赵亮撑在地面、同样伤痕累累的手背。
一点微弱的冰凉触感传来,却带着令人心颤的依恋。
赵亮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巨大的酸楚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冲垮了强撑的堤坝。他再也支撑不住,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压抑的、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呜咽声,在死寂的、只剩下冰火能量微弱流转声的静室里低低响起。滚烫的男儿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焦痕,无声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
洞府门口,一道风尘仆仆的艳丽身影如同凝固的雕像。樊晴不知何时赶到,她一身华贵的裙衫沾染了夜露与尘土,精心描画的妆容也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和一路奔波的焦虑。她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灵气盎然的玉匣,里面是她动用了樊家商会紧急渠道、几乎搜刮了半个修真界才凑齐的几味传说能压制异种灵火的珍稀药材。
她僵立在门口,目光穿透弥漫的冰雾与残余的灼热气浪,死死定格在静室中央。
她看到了赵亮那几乎不成人形的、颤抖着跪伏在地的背影。
她看到了姜雨彤身上那惊心动魄、暂时达成恐怖平衡的冰与火。
她看到了赵亮染血的手颤抖着给姜雨彤喂药的瞬间。
她更清晰地看到了姜雨彤眼角滑落的那行泪,以及赵亮压抑崩溃的低泣。
樊晴的脚步钉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住。她精心准备的玉匣从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冰冷的石阶上,盒盖弹开,几株流光溢彩的灵草滚落出来,沾染了尘土。
她艳丽的脸庞上,所有的焦虑、关切、风尘仆仆的急切,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空茫的死寂。那双总是带着精明算计或妩媚笑意的凤眸,此刻深不见底,如同两口幽寒的枯井,倒映着静室内那幅让她心脏骤然绞痛、几乎无法呼吸的画面。
洞府外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僵直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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