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流吞噬,数据流中还传来一阵冷笑,像是李建国的声音,又像是机械合成的诡异声响。
赵亮感觉体内的纳米机械疯狂躁动,银钥匙与铜钥匙在口袋里发烫,烫得他几乎握不住武器,仿佛有一团火在身体里乱窜。记忆如潮水涌来:母亲临终前将钥匙塞进他掌心,最后一句话不是"我爱你",而是"记住,心的温度永远比齿轮重要",说话时她的手虚弱地颤抖着,却紧紧握着他的手;李建国消散前的微笑,眼中闪烁的不是疯狂,而是解脱与期待,那笑容让他至今难忘。他突然扔掉斧头,张开双臂直面机械藤蔓:"来啊!吸我的情绪!看看是你的机械程序厉害,还是我这颗会犯错、会冲动、会跑调唱歌的心更强大!我这颗心可比你们的代码复杂多了!"
奇迹发生了。疯狂的机械藤蔓突然停滞,那些刻着唱词的齿轮开始逆向转动。赵亮胸口的纳米机械核心发出耀眼光芒,光芒中隐约浮现出母亲的笑脸。与樊晴钢笔、陈雨桐的Switch产生共鸣,三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三人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重组,仿佛时空在他们面前被揉成一团,又重新展开。最终显现出隐藏在墙壁后的巨型齿轮装置——装置中央镶嵌着半片银杏叶与半朵紫藤花,缝隙间流淌着泛着桂花香气的液体,液体表面还漂浮着细小的齿轮,随着呼吸般的节奏起伏。
"真正的双叶,是亲情与理解!"樊晴将钢笔插入装置卡槽,笔尖渗出的血液与液体融合,血液在液体中扩散,形成枫叶的形状,"李建国用一生设下谜题,不是为了困住我们,而是......"
"而是让我们亲手终结他走偏的道路!"陈雨桐将Switch连接装置接口,紫色数据流中浮现出李建国的全息影像。影像里的他褪去了疯狂,戴着破损的白手套,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期待,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的身后是一片齿轮组成的海洋,却不再给人压迫感,反而有种宁静的美感。
赵亮颤抖着将银钥匙与铜钥匙嵌入装置。当钥匙完全契合的瞬间,整个地下室响起震耳欲聋的齿轮转动声,声音大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轰鸣。装置开始逆向运转,全市的纳米机械网络泛起温暖的金色光芒,光芒中,那些曾经充满威胁的机械装置纷纷停止运作,变成了普通的金属。李建国的电子意识在光芒中凝聚:"谢谢你们,让我明白......冰冷的秩序永远比不上......"他的声音渐渐消散,化作无数钢笔形状的光点,在空中拼出"再见"二字,那些光点最后飘向空中,消失不见。
阳光重新洒在上海街头时,红宝石蛋糕店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橱窗里的桂花糕冒着香甜的热气,完全看不出曾是纳米机械的载体。蛋糕上点缀着新鲜的桂花,香气四溢,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赵亮、樊晴和陈雨桐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刚出炉的点心。桌上的叉子和勺子摆放得整整齐齐,还印着枫叶和紫藤花的图案。
"说真的,"赵亮咬了口蛋糕,奶油沾在鼻尖,像个滑稽的小丑,"下次再有这种拯救世界的任务,咱们先列个计划表。比如第一步,找个靠谱的反派;第二步......"
"第二步,给你报个声乐班,"陈雨桐推了推眼镜,强忍着笑,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你跑调的歌声差点把我和机械藤蔓一起送走。说不定还能顺便参加个《天籁之战》,让全国人民都见识见识你的'独特唱腔'!"
樊晴望着窗外的钟楼,钢笔在餐巾纸上画出枫叶与紫藤交织的图案,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其实,李建国留给我们的不只是谜题,还有......"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陈雨桐的平板电脑弹出陌生邮件,附件是段视频——流浪汉坐在修复后的37路电车上,怀里抱着青铜匣子,对着镜头眨眼,嘴里哼唱的不再是诡异童谣,而是欢快的《生日快乐歌》。视频里的流浪汉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37路电车的车窗上还贴着枫叶形状的贴纸。
"看来,故事还没真正结束,"赵亮举起咖啡杯,杯中的咖啡泛起一圈圈涟漪,"为了未知的冒险,和永远热乎的桂花糕,干杯!"三人的笑声混着蛋糕香气,飘向阳光明媚的街道,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枚刻着枫叶的钢笔,正静静地躺在抽屉里,等待着下一个故事的开启。街道上,人们来来往往,生活依旧在继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只有他们知道,这座城市曾经经历了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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