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垫子上的光影
裁判吹响哨子的瞬间,田中选手率先发起攻击,右腿带着风声劈向小兰的肩膀。场内观众发出一阵惊呼,柯南看到小兰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像被风吹动的芦苇般往左侧倾斜,同时左手格挡,右手握拳直击对方的腹部——是标准的“正拳突”,干净利落。
“好!”夜一忍不住拍手,相机“咔嚓”一声拍下这一幕。田中显然没料到她的反应这么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小兰没有乘胜追击,只是重新摆出起手式,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蓄势待发的弓弦。
“兰姐姐的反应速度又快了。”柯南小声说,记得去年看她比赛时,对付这种下劈腿还需要后退半步,现在却能在原地完成格挡。灰原推了推眼镜:“她的步频比资料里记录的快了0.3秒,应该是加强了腿部训练。”
第二回合开始后,田中改变了战术,不断用侧踢试探小兰的防守。小兰始终保持着冷静,像磐石般稳稳地站在原地,只有在对方露出破绽时才会迅速出拳。当田中再次起腿时,小兰突然压低重心,右手抓住对方的脚踝,左手顺势按住她的肩膀,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田中摔在垫子上,发出“咚”的闷响。
裁判迅速上前,举起小兰的手:“第一局,毛利兰胜!”
场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小兰对着田中鞠躬时,对方拍了拍她的胳膊,像是在说“打得不错”。她走下垫子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后排,看到柯南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比场内的灯光还要亮。
“她看到我们了!”柯南的脸颊有点发烫,连忙低下头假装看鞋带。夜一笑着把相机递过来:“你看,这张拍得多好,兰姐姐的眼神像在发光。”照片里的小兰站在光影里,白色的道服被汗水浸得有些透明,却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第二轮比赛开始时,日头已经偏西,阳光透过武道馆的窗户,在垫子上投下长长的光斑。米花高中的铃木选手果然名不虚传,动作快得像猎豹,腿法刁钻,几乎不给小兰喘息的机会。前两局两人打成平手,第三局开始后,铃木突然加快节奏,连续三个侧踢直击小兰的胸口。
“不好!”柯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小兰猛地后退半步,用手臂护住胸口,护具发出“砰砰”的响声。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被踢得不轻。铃木趁机逼近,右拳直取她的面门——这是个犯规动作,裁判已经在吹哨警告,可拳头已经收不住了。
就在这时,小兰突然侧身,右手如闪电般抓住铃木的手腕,身体顺势旋转,利用离心力将对方甩了出去。这个动作干净得像手术刀划开皮肤,铃木重重地摔在垫子上,好一会儿才爬起来,看向小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毛利兰,优势胜利!”裁判的声音在场地里回荡。小兰扶着铃木站起来,两人并肩鞠躬时,夕阳的光刚好落在她们身上,像给白色的道服镀上了层金边。
夜一连续按动快门,嘴里念念有词:“这张可以当海报了……”灰原看着场内的小兰,突然说:“她的呼吸很稳,即使在高速移动时,脉搏也没超过每分钟一百次,比专业运动员还厉害。”
柯南想起小时候看她训练的样子,寒冬腊月里,道馆的窗户结着冰,她却能对着木桩踢上几百次,汗水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那时他总说“女孩子练这个太粗鲁”,她却扬起拳头说:“等我赢了比赛,就有能力保护你了呀,新一。”
原来有些承诺,真的会像种子一样,在时光里长成参天大树。
六、决赛的留白
半决赛结束后,武道馆里响起了休息的铃声。小兰坐在观众席前排,正拿着毛巾擦汗,园子拿着瓶运动饮料跑过来,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两人凑在一起笑的时候,阳光落在她们交叠的手上,像撒了把金粉。
“兰姐姐好像瘦了点。”柯南望着她的背影,道服的袖口空荡荡的,记得上个月一起去买泳衣时,她还抱怨说训练太累,体重总是上不去。夜一翻着相机里的照片,突然指着其中一张:“你看园子的表情,比自己赢了比赛还激动。”
灰原从包里拿出三明治:“先吃点东西,决赛要等半小时才开始。”三明治是金枪鱼馅的,边缘烤得焦脆,是柯南喜欢的味道。他咬了一口,突然听到前排有人在讨论决赛的对手。
“听说青山高中的佐藤选手很强,去年就是因为受伤才退赛的。”
“她的旋风踢据说能把木板踢成碎片呢!”
“不知道毛利能不能顶住……”
柯南的心沉了一下,佐藤选手?他好像在去年的报纸上见过这个名字,是个以力量着称的选手,擅长用连续的旋风踢压制对手。他抬头看向检录处,一个高个子女生正站在那里,穿着黑色的道服,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休息时间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