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识人员很快在窗户的木板缝隙里发现了更多的麻绳纤维,还在窗外的泥土里找到几个模糊的脚印,尺码和薮内保的鞋子完全吻合。
“薮内保先生,”目暮转向瘦高个男人,“你今晚有没有靠近过这扇窗户?”
薮内保脸色一白,连连摆手:“没有!我一直在房间里喝酒,不信你们问……”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没人能为他作证。
夏江突然开口:“我九点左右去厨房倒水,看到二舅从后院那边回来,身上沾着草屑。”
“你胡说!”薮内保怒吼道,“你想嫁祸给我!”
“都别吵了!”目暮沉声说,“鉴识课在门闩上发现了冰块的痕迹,还有这根麻绳——凶手应该是用了冰块和绳子制造了密室!”
柯南在一旁补充,用孩童的语气说出自己的推测:“是不是把绳子系在门闩上,然后从窗户缝隙拉出去,等冰块融化,门闩就自己扣上了?就像我们玩的机关游戏!”
目暮眼睛一亮:“对!就是这样!凶手先在屋里杀害了义房先生,然后用绳子绕过门闩,一端系在冰块上固定,另一端从窗户缝隙拉出去,关上门后,在外面拉动绳子,让门闩暂时卡在半空中,等冰块慢慢融化,绳子松弛,门闩就会落下,形成密室!水壶里的水应该就是用来制造冰块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薮内保身上。他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那你房间里的麻绳是怎么回事?”柯南突然问,“刚才我看到你的垃圾桶里有剪断的麻绳,和窗户上的一模一样呢。”
这话是假的,但薮内保的反应却出卖了他——他薮内保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他慌乱地摆着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看错了!我房间里根本没有麻绳!”
“是吗?”柯南歪着头,一脸天真地盯着他,“可我明明看到了呀,就在垃圾桶最上面,还缠着点泥土呢,跟后窗缝隙里的一模一样。”
夜一在一旁适时补充:“警察先生,要不要去薮内保先生的房间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目暮警官立刻挥手:“去两个人,搜查薮内保的房间!”
薮内保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榻榻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夏江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圈更红了,却咬着唇没再说话。春菜轻轻叹了口气,别过脸看向窗外,枫叶的影子在她脸上晃来晃去,看不真切表情。
没过多久,搜查的警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卷用报纸包着的麻绳,还有一把沾着泥土的剪刀。“目暮警官,在薮内保先生的衣柜最下面找到了这个,麻绳的纤维和后窗缝隙里的完全吻合,剪刀上还有新鲜的剪断痕迹。”
证据确凿,薮内保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猛地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像困兽一样的呜咽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本放在博古架上的《万叶集》,声音嘶哑地说:“都是那本破书……都是它害的!”
“你说什么?”目暮警官追问。
薮内保的情绪彻底失控了,他指着义房的尸体,又指着夏江,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我哥早就不是人了!他心里只有那个死鬼姐夫的女儿,还有那些发霉的破书!这房子、这些古籍,本来就该有我一份!”
“当年我在东京打零工,累死累活挣钱给他翻修老宅,他怎么说的?他说‘保啊,等以后老宅归你一半’!现在呢?他要把所有东西都给这个外姓丫头!”他猛地站起来,冲向博古架,想把那本《万叶集》摔在地上,却被夜一一把按住了。
“你疯了!”夜一的声音冰冷,“义房先生已经被你害死了,你还要毁了他珍视的东西?”
薮内保被他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挣扎着,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一脸:“凭什么?我也是薮内家的人!我为这个家做了那么多,凭什么什么都得不到?”
春菜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保,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偷偷把父亲留下的字画拿去卖掉,还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义房都替你还上了。他不让我告诉你,是怕你觉得难堪……”
“你胡说!”薮内保吼道,“他那是假好心!他就是想看着我一辈子抬不起头!”
“够了。”夏江突然站起来,走到薮内保面前,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淡淡的疲惫,“二舅,爷爷从来没说过要把所有东西都给我,他说等我结婚了,就把老宅分一半给你,还说要把那本《万叶集》送给你当念想,因为你小时候总缠着他讲书里的故事……”
薮内保愣住了,像是没听懂她的话,喃喃道:“他……他真的这么说过?”
夏江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昨天晚上,爷爷还跟我说这些,他说知道你最近手头紧,想把古籍库里的几幅画卖掉,帮你还债……”
真相像一把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