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挑眉:“你真要去?”
“妈非拉着我去,说什么老同学聚会,其实就是想炫耀她儿子长得帅。”夜一翻了个白眼,“不过薮内家最近在争遗产,估计热闹得很,你要不要……”
“不去。”柯南干脆地拒绝,“我可不想再被卷入案子里。”
话音刚落,别墅的门突然开了,有希子探出头:“柯南,你今晚就住这里吧,明天跟我们一起去山梨县玩啊,那边的温泉超舒服的!”
柯南刚想摆手,就被夜一拽了一把。夜一凑到他耳边:“薮内家的老爷子是研究古籍的,说不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柯南的脚步顿住了。他从小就对优作书房里那些泛黄的古籍着迷,尤其是关于江户时代奇案的记载,薮内家作为老牌家族,说不定真有宝贝。
“好吧。”他不情不愿地应了,心里却在嘀咕:最好别出什么事。
事实证明,柯南的预感向来准得让人头疼。
次日清晨,黑色的保时捷平稳地行驶在山梨县的山道上。有希子戴着墨镜,哼着昭和年代的老歌,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柯南正捧着本从优作书架上翻来的《江户奇案录》看得入迷,夜一则在摆弄相机,镜头对着窗外掠过的红叶。
“薮内家的老宅可有年头了,”有希子转动方向盘,“我和义房先生是大学同学,他那时候就整天抱着本线装书看,说要把家里的古籍都整理出来。对了,他弟弟保先生小时候总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像个小尾巴似的,现在估计也老了吧。”
车子拐过一个弯,一座古朴的和式宅院出现在视野里。黑色的木门上挂着“薮内”的牌匾,漆皮有些剥落,门柱上爬满了常春藤。管家早已等在门口,躬身将他们迎了进去。
庭院里铺着白色的鹅卵石,几株枫树正红得热烈,落叶被风吹得在地上打旋。正屋的拉门敞开着,里面传来隐约的争执声,像被什么东西闷住的雷声。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夜一低声说,举起相机假装拍风景,镜头却对准了正屋门口。
有希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拢了拢风衣:“进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劝劝。”
拉门被拉开时,争执声骤然清晰起来。屋里坐着五个人,气氛像块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主位上的老者面色铁青,手里攥着拐杖,正是薮内家的当主薮内义房。他对面坐着个穿和服的女人,眉眼间带着愁苦,是义房的妻子春菜。
左手边的榻榻米上,一个瘦高个男人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他是义房的弟弟薮内保,西装袖口沾着点泥渍,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对面的年轻女孩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是义房的外甥女夏江,她父亲早逝,一直住在薮内家。角落里还坐着个戴眼镜的男人,是律师仓石,正拿着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
“爸!这房子本来就该有我一半!”薮内保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杯里的水溅出来,“当年要不是我去东京打工挣钱,你能把老宅翻修起来?现在说什么都要给夏江,她一个外姓人凭什么!”
“保!”义房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板上,“夏江的父亲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答应过他要照顾好夏江!这房子给她,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薮内保冷笑,“大哥你就是老糊涂了!她一个丫头片子,迟早要嫁人,到时候房子还不是成了外人的?我可是薮内家的亲弟弟!”
春菜叹了口气,想劝什么,却被义房挥手制止了。夏江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二舅,我不要房子,我只要能留在爷爷身边……”
“你少装好人!”薮内保瞪着她,“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够了!”有希子适时开口,拉着夜一和柯南走进来,“义房同学,好久不见,你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义房看到有希子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有希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老同学啊。”有希子笑眯眯地坐下,仿佛没听见刚才的争执,“这位是我小儿子夜一,这个是……朋友家的孩子柯南。”
仓石推了推眼镜,不动声色地把笔记本合上了。薮内保的目光在夜一和柯南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审视,像在评估什么。夏江却悄悄松了口气,给他们倒了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义房的脸色缓和了些,和有希子聊起大学时的往事,说到有次全班去海边写生,有希子把优作画成了章鱼,引得大家笑了半天。春菜也跟着笑,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挥不去的愁绪。
柯南捧着茶杯,目光却在屋里转了一圈。墙上挂着幅古画,画的是薮内家的老宅,角落有个不起眼的落款,像是很久前的笔迹。墙角的博古架上摆着些古籍,其中一本《万叶集》的封皮缺了个角,旁边放着个青铜香炉,炉底积着薄薄的灰,看来常有人用。
“义房先生喜欢古籍?”柯南突然问,声音稚嫩,却正好打断了薮内保想再次挑起争端的话头。
义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眼里有了点光彩:“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