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走过去,轻轻碰了碰田中明的肩膀,对方毫无反应。他绕到前面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田中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已经涣散,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显然已经死了很久。
“死、死了!”高木警官惊呼,声音都变调了。
田中健一也“吓得”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书架,几本精装书“哗啦”掉在地上,他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怎、怎么会这样……我刚才回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还跟我说要喝冰咖啡……”
柯南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淬了冰:“你在撒谎。”
田中健一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撒谎?我弟弟死了,我难过还来不及!”
“你刚才说‘开着电视就睡着了’,但电视里播放的新闻其实是提前录好的DVD。”柯南走到电视旁,指尖轻轻点了点机身侧面的按钮,屏幕右下角立刻跳出一行小字——“播放介质:DVD”。“这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没有联网功能,根本收不到实时新闻。”他抬眼看向田中健一,目光像手术刀般锐利,“你提前录好新闻,就是为了伪造哥哥‘刚睡着’的假象,对吧?”
田中健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公文包的提手,指节泛白:“你……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这是我哥昨天录的晨间新闻,他看新闻时总爱打瞌睡……”
“那他后脑的伤口怎么解释?”柯南步步紧逼,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们在浴室发现的血迹,还有阿基拉身上沾的血,都是他的吧?你把尸体从浴室搬到书房,擦掉了地上的血,却没注意排水口卡着的那根头发——那是染过的栗色长发,你哥的头发明明是花白的。”
灰原适时补充,声音清冷如冰:“我刚才在院子里捡到了一小块沾着消毒水的纱布,上面的血迹与死者血型一致。浴室瓷砖缝里残留的消毒水浓度,比正常清洁用量高了三倍,显然是为了掩盖血迹。”
田中健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锃亮的皮鞋上:“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回来时浴室是空的,书房门也是锁着的……”
“你撒谎的证据,还有这片叶子。”柯南弯腰捡起玄关那片樟树叶子,举到众人面前,“别墅院子里没有樟树,只有后院围墙外有一棵。叶子边缘的锯齿形态,与围墙上攀爬的牵牛花被蹭断的痕迹完全吻合——你是从后院翻墙进来的,对吗?”
目暮警官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怪不得我们刚才搜查后院时,发现围墙顶部的铁丝网有被撬动的痕迹!高木,去查后院的樟树周围!”
高木应声跑去,没过多久就拿着一个证物袋跑回来,里面装着一只沾着泥土的男士皮鞋:“警官!树下发现了这个,鞋底的纹路里还嵌着樟树的果实碎屑,和叶子的年份一致!”
田中健一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发出绝望的呜咽:“是他逼我的……都是他逼我的……”
“到底怎么回事?”目暮警官沉声追问,警员们迅速围拢过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不是我亲哥。”田中健一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是我父亲再婚带过来的继兄,从小就抢我的东西——玩具、奖状、甚至我母亲留下的项链。后来他成了作家,用我做生意赚的钱买了这栋别墅,却对外说我是靠他接济的废物。”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混杂着愤怒与痛苦:“上个月我公司资金链断了,求他借我三百万周转,他不仅不借,还把我母亲的项链抵押给了高利贷,说‘废物就该待在垃圾堆里’。昨天我来理论,他喝醉了酒,拿着烟灰缸砸我的头,说要让我身败名裂……”
“所以你就杀了他?”目暮警官的声音里带着惋惜。
田中健一惨笑一声,眼泪混着冷汗流下:“我没想要杀他……我们在浴室扭打起来,他脚下打滑撞在浴缸边缘,头磕出了血……我当时吓坏了,怕被人发现,就想把他藏起来……”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我把他拖到书房,想伪装成突发疾病去世,可越弄越乱……那根头发是我秘书的,昨天她来送文件时掉的,我没注意……阿基拉肯定是闻到血腥味跑进浴室的,我把它赶出去时,它还抓伤了我的手……”
工藤夜一指向书房墙角的垃圾桶:“那里有个烧过的纸团,边缘残留着‘借款合同’的字样,应该是你想销毁他逼你签下的不平等条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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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健一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垃圾桶,像是没想到这个细节也被发现了。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示意警员上前:“田中健一,你因涉嫌故意杀人被逮捕了,有什么话跟我们回警局再说。”
冰冷的手铐铐住手腕的瞬间,田中健一突然抬头看向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