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这边吧,”工藤夜一指着墙角的工作台,“落合馆长的修复笔记里说,中世纪油画要用松节油调和颜料,不能用化学溶剂。”他拿起一本笔记,上面是老人用红笔标注的细节:“《天罚》油画的颜料层有三层,最底层是铅白,中间是赭石,表层是群青,修复时要分层处理,不能急。”
灰原哀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你倒是比馆长本人还较真。”
“毕竟是答应过的事。”工藤夜一合起笔记,目光落在大厅中央的展柜里。那里陈列着一套银色的哥特式盔甲,正是地狱馆里那套涉案的盔甲。只是此刻它被擦拭得锃亮,头盔的面甲闭合着,胸口的凹槽里放着一支鸢尾花——那是落合馆长生前最爱的花。
“真的要把它放在这里吗?”柯南仰起头问,他刚用变声器给目暮警官打了电话,确认花田已经被释放,只是还需要配合后续调查。
“嗯,”工藤夜一点头,“落合馆长说过,盔甲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杀人的。把它放在这里,让大家记得这个教训。”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也是落合馆长的遗愿。”
昨天律师带来了落合馆长的信,信里说他自愿将所有遗产捐赠给美术馆,包括他私藏的三十多幅素描手稿。信的末尾写着:“请让美术馆继续开下去,哪怕只有一个参观者,也算没辜负那些艺术品。”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毛利小五郎摇摇晃晃地走进来,手里举着个酒瓶:“夜一小子,听说你把这破美术馆买下来了?傻不傻啊,这地方赔钱!”
“毛利叔叔,”小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刚买的咖啡豆,“夜一是想完成落合馆长的心愿。”
“心愿能当饭吃吗?”小五郎哼了一声,却在看到大厅里的盔甲时,收敛了语气,“这玩意儿就是杀人凶器?看着倒挺威风。”他伸手想去摸,被柯南一把拉住。
“毛利叔叔,不能碰!”柯南指着展柜上的提示牌,“上面写着‘禁止触摸’。”
小五郎悻悻地收回手,却注意到展柜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幅新画。画里是落合馆长站在《天罚》油画前的背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画的右下角签着工藤夜一的名字。
“这画是你画的?”小五郎挑眉,“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是根据监控截图画的,”工藤夜一笑了笑,“落合馆长说,他年轻的时候想当画家,后来为了守着美术馆,就放弃了。我想让他以另一种方式‘站’在这里。”
小兰看着画,眼眶有些湿润:“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事情过去不久,美术馆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工藤夜一没有改建成饭店,反而把地狱馆重新装修了一番,改成了“艺术修复工作室”。每天都有志愿者来帮忙,有退休的老教授,有学艺术的大学生,还有附近中学的学生们。
柯南经常带着少年侦探团来这里。步美喜欢在素描区画盔甲,光彦对着中世纪手稿研究得入迷,元太则最期待中午的便当——灰原哀会用美术馆后院种的香草做三明治,据说配方是从落合馆长的笔记里找到的。
这天下午,工作室里来了个特殊的参观者。花田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是落合馆长的妹妹,落合静子。老人中风多年,一直住在疗养院,昨天才从律师那里得知哥哥的事。
“这就是……他守了一辈子的地方?”落合静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中风后的含糊,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向墙上的《天罚》复制品。
“是的,夫人,”工藤夜一蹲在她面前,声音放得很柔,“您哥哥说,这幅画是美术馆的灵魂,因为它教会人们什么是正义。”
落合静子看着画,突然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从小就倔,说要当艺术的守护者……我还笑他傻……”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枚小小的银质钥匙,“这是他书房的钥匙,他说里面有样东西,要在美术馆重新开馆那天拿出来。”
工藤夜一接过钥匙,心里有些激动。落合馆长的书房一直锁着,律师说里面可能有重要的藏品记录。他带着柯南和灰原哀来到馆长办公室,打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灰尘在阳光里飞舞,像是沉睡了很久的精灵被唤醒。
书房不大,靠墙摆着一排书架,上面堆满了艺术史书籍和修复工具。书桌的抽屉里放着一叠未完成的素描,画的都是美术馆的展品,线条细腻,充满温情。而书桌的正中央,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木盒,钥匙孔的形状和落合静子给的钥匙刚好吻合。
“打开看看吧。”灰原哀轻声说。
工藤夜一插入钥匙,轻轻一拧,“咔哒”一声,木盒开了。里面没有珍贵的手稿,也没有秘密账本,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支褪色的鸢尾花胸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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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是年轻时的落合馆长和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两人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