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夜一正帮灰原拎着书包,闻言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只是碰巧在藤江明义的住处看到了,换作新一……换作别人,也会发现的。”他话说到一半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那是工藤新一以前常用的动作,思考时总爱反复蹭着什么东西。话出口他就后悔了,生怕小兰听出破绽,偷偷用余光瞥了眼柯南,发现小家伙正低头踢着石子,才稍稍松了口气。
小兰的脚步慢了半拍。刚才在公寓里,夜一调出监控录像时的专注眼神,指出石泽优子说谎时的冷静语气,甚至递证物给目暮警官时手指弯曲的弧度,都像极了新一。尤其是他拿出日记照片时,轻声说“他只是想被记住”的瞬间,那种藏在理性背后的温柔,和新一每次解开案件后,望着嫌疑人背影时的眼神几乎重叠。
“说起来,”小兰看着夜一的侧脸,路灯的光晕在他轮廓上流动,像给他镀了层金边,“你和新一真像啊。不光是名字里都有‘一’,连观察东西的角度都很像。”她的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答案。
工藤夜一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露出个和年龄不符的爽朗笑容:“可能是因为我哥总在家念叨破案的事,耳濡目染吧。”他刻意加重了“哥”字,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在提醒小兰,“你看我这推理能力,跟他比差远了,顶多算个‘业余爱好者’。”
灰原哀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街角的自动贩卖机:“我想喝可乐。”她的声音平淡,却像根救命稻草,瞬间打破了空气中的微妙。
“我去买。”柯南立刻接话,快步跑向贩卖机。他刚才清楚地看到小兰的目光在夜一身上停留了太久,那种带着困惑和探究的眼神,让他后背泛起一阵凉意——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真会被看出破绽。
小兰看着柯南跑远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夜一,语气里带着点释然:“柯南这孩子也很奇怪,有时候聪明得不像个小学生……刚才他指出石泽优子知道卫生间位置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新一以前也总爱用这种看似不经意的话戳穿别人。”她笑了笑,像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荒唐,“不过想想也正常,小孩子模仿能力强,肯定是看毛利叔叔破案看多了。”
工藤夜一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就是说啊,你看他刚才模仿毛利先生说话的样子,学得还挺像。”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银杏叶,叶片边缘的锯齿在路灯下泛着浅黄,“不过我哥说了,模仿只是皮毛,真正的侦探得有自己的思路。”他故意把话题引到“新一”身上,用哥哥的“教诲”来强化自己的身份。
这时柯南拿着可乐跑回来,递给灰原一瓶,自己拧开一瓶猛灌了两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的慌——刚才小兰的话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小心翼翼维持的伪装,幸好夜一反应快,才没让疑云继续扩大。
“对了夜一,”小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着点抱怨,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牵挂,“你哥最近有消息吗?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真是的……上次说要带我去看的推理剧都快下映了。”
“他在处理一个棘手的案子,”工藤夜一的回答滴水不漏,这是他和新一早就约定好的说辞,“好像是跟什么跨国盗窃团伙有关,忙得脚不沾地。”他顿了顿,学着新一的语气补充道,“等忙完了肯定会联系你的,他那人,就是爱逞强,总说‘等破案了给你个大惊喜’。”
这句话像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小兰心里漾开一圈涟漪。新一确实爱逞强,每次破案遇到危险,总是嘴上说着“没事”,转头就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夜一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亲眼见过新一无数次逞强的样子,那种熟稔让她心里的疑云渐渐散去——是啊,夜一是新一的弟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当然知道对方的脾气。
柯南偷偷松了口气,眼角的余光瞥见灰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他朝她递了个感激的眼神,多亏夜一刚才那番话,把小兰的注意力从“柯南像新一”,引向了“夜一像新一”,而“兄弟俩相像”,显然是最合理的解释。
五、事务所的插曲
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时,夜幕已经低垂。毛利小五郎被扔进沙发,嘴里还嘟囔着“洋子小姐的案子我早就看穿了”,口水顺着嘴角流到领带上,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小兰去厨房给他倒醒酒汤,脚步轻快了许多,大概是被“新一忙完会给惊喜”的话安慰到了。
工藤夜一和灰原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的景象,对视一眼。灰原轻轻推了推眼镜:“看来某人今晚又要睡沙发了。”
“总比睡拘留所强。”工藤夜一笑了笑,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曲奇盒上,“小兰姐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刚才在公寓没来得及尝,现在能吃一块吗?”
“想吃就拿,客气什么。”小兰端着醒酒汤从厨房出来,笑着把盒子推到他面前,“柯南也来一块?”
柯南刚要伸手,就被工藤夜一抢先一步,对方拿起一块曲奇塞进他